后宫甄嬛传第47部分阅读（4/7）

芳若赞道：“到底是槿汐的眼力好。这夏衣是江宁进贡的软绸，最贴身吸汗的，夏里穿又透气又凉快。冬衣是蜀中的明光锦。反正皇上的意思，是怎么好怎么做，弄得内务府翻箱倒柜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掏出来。”

我出而小心地抚摸着那些将要包裹住我的孩子的衣料，只觉得亲切而疏离。我身为她的生母，竟还不如这些衣料能更接近她。我转身小心拭去眼角将要流出的泪水，轻声叹息道：“只可怜我这个做娘的，什么拿的出手的能送与我孩儿满月的东西都没有。”

槿汐连忙安慰道：“娘子是帝姬的生身母亲，您这份之心，便是最好最难得的了。帝姬若知道您这样牵挂她，必定也十分高兴的。”

我不由慨叹道：“我白白伤心做什么，有她父皇待她这般好就是了。也替我谢谢太后，劳烦她这样费心，要你拿这些给我看，叫我知道皇上很疼帝姬，我也就放心了。”

芳若会心一笑：“太后的苦心娘子既已体会到了，婢回去一定如实向太后转达娘子的感激之。”她微微侧，忽然道：“娘子如今还写字么？”

我一时未能明白，道：“什么？”

芳若笑道：“从前太后总说娘子抄经的字好，又写的大，读经的时候特别清楚舒服。如今娘子在甘露寺中修行，不如再为太后抄录佛经罢。婢每月会来甘露寺一次拿走佛经。请娘子以每月为期，为太后抄录佛经祈福罢。”说罢，她地看我我一眼，“太后说过，一定要是娘子亲手抄写的祈福才有用，否则不作数的。”

我微一思索，转瞬已经明白。于是福了一福，道：“请为我多谢太后关怀之意，莫愁必定尽心尽力为太后抄录佛经，为太后祈求上苍福泽。”

芳若起身笑道：“娘子明白就好。天色不早，婢也要回去复命了。”

我起身相让，道：“我送姑姑出门。”

门外聚着几个好事的姑子，正张探脑瞧着，芳若见多，于是止步道：“娘子请回吧，外冷了呢。”她故意扬一扬声，道：“太后请娘子抄录的佛经婢每月都会来取，请娘子为太后尽心抄录就是。”

我晓得她是说给那些姑子们听，免得我受什么欺侮委屈，我忙含笑让过，见她远远走了，才安心回去。

我的身体渐渐好转了起来，边开始面壁诵经，持劳作。稍稍得闲的时候，就不分昼夜地埋首仔细抄写佛经。只希望佛经字字真言真意，可以缓解我依旧时时发作的心病。

太后为我的苦心，也算是尽了。要我一定亲手抄录佛经，每月让芳若来取，为的就是确保我活着，这样月复一月平安地活着，我的四肢手足完好无损，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芳若每月的到来，并没有过多减轻我的辛苦劳作。只是在她来的那一，我会被静白允许休息一。

浣碧问我：“小姐辛苦劳作，为何不告诉芳若姑姑，请她主持公道，或者告诉住持也好。”

我低仔细为衣裳上浆，只淡淡道：“我若告诉住持，住持必然会为我向静白求。可是我到底是归于静白管，若是她答应背后又暗算，我连这好不容易求得的平静也没有了。而告诉芳若，芳若回去必定会转述于太后，太后虽然是皇后的姑母，然而对我和胧月的照拂也算尽心，何必再叫她老家费心。而且宫中多杂，若是传到皇后和安陵容耳中，又不知道要生多少是非。且在那些眼中见到我如此落魄凋零、苟延残喘，我的苦楚多一分，她们心里就会多安稳一分，对我的胧月也会放松一分。世事环环相扣，我身为母，能为胧月所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而每每芳若来，我只问两句，“眉庄好么？胧月好么？”

问得多了，芳若也笑，“娘子关心的，永远只是这两位么？”

我不假思索，道：“是。”

芳若思量片刻，“那么皇上呢？娘子也全不在意了么？”

我的眉毛骤然一蹙，很快觉得，为玄凌蹙眉，亦是不值得的。于是松缓了，雪光清冷仄，那清冷也透在我的语气之中，森冷而凛冽，“若有国丧，天下皆知，不必等姑姑来告诉。”

我是在咒他死啊！这样冷毒的话语出自我的中，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对他的怨恨，竟是这样么？

果然槿汐吓得忙忙来捂我的嘴，“娘子糊涂了么？”

芳若凝视我片刻，缓缓摇，道：“娘子，恕婢多嘴劝一句，您这样怨恨在心不能释怀，其实是自己难过啊。”

我别转身，只作充耳不闻，凝看向窗外，双目冷滞，几乎想看穿外间涌动的风究竟是如何涌动。

芳若徐徐的语句还是贯我的双耳，“十月间选秀，所能皇上眼者颇多，共选了宫嫔十八，是皇上当政以来中选数最多的一年。”她微微沉吟，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此番选的小主们都是中等仕宦之家，未有太显赫也未有太卑微者。而且，她们的年纪都小，未有一位超过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