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63部分阅读（5/7）

！为刀俎，我为鱼的子我过得怕了，为何不是我为刀俎，为鱼——”

他牢牢看着我，那琥珀色的眼眸几乎能看穿我所有的掩饰。我不自觉地别过，躲避他让无可躲避的眼。“你说旁的我都相信，可是嬛儿，荣华富贵何曾能你的眼里？你若非要以此话来压低自己，岂非连我对你的意也一并压低了？我玄清真心护的子，岂会是这样的？”

我狠下心肠，强迫自己出一个骄奢而不屑的笑意，“那么，王爷，你当真是看错了。甄嬛也是凡夫俗子，她想要活，想要活得好，想要身边的活得好，不愿再被践踏到底。”

良久，他怅然叹息，微抬的眼眸似在仰望遥远处星光闪烁的天际。他的色有些凄惘的迷醉，低低道：“那一我初见你，你在泉边浣足。那样光亮华美，幽静如庭院里盛放的樱花，又嫣媚 如小小的白狐。”

我垂下双眸，足上锦绣双色芙蓉的鞋子被露水濡湿，玷了金丝线绣出的重瓣莲花，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金。双足已不再着芒鞋，连一丝金线都能提醒我今时今的束缚，我再不是无过问的废妃，再不是凌云峰独自自在的甄嬛。我掐着手心，冷然道：“也许今心狠手辣的甄嬛早不是你当心中那只小小白狐。”我凄涩一笑，缓缓抬看着他，“其实你说得也不错，我何尝不是狡诡如狐？”

他握住我手腕的十指似僵住了的石雕，一动也不动。夜风吹落大蓬洁白的荼蘼花，落在长河里只泛起一点白影，便随着流水淙淙而去。他的声音有些空，像这山间空茫而静寂的夜，“那我的船在腾沙江沉没，江水那么急，所有的都被水冲走了。若非我自幼懂得一点水，只怕早已沉尸江底。我好容易游上岸边，却早已疲力竭，被埋伏在周遭的赫赫细作制伏。为了我怕我反抗，他们一路迫我服下让我全身无力的药物，从滇南带往赫赫。”他看我一眼，“那你我在辉山遇见的那名男子，你可晓得是什么？”

我凝思索，“看他衣饰气度，必然是赫赫国中极有威望之……”骤然心下一动，忙看玄清道：“莫不是……”

“不错！他正是赫赫的汗王摩格。早在辉山之，他已揣测我是朝中要，又恰逢皇兄派我远赴滇南，正好落他囊中，中他暗算。”玄清长眉紧蹙，“他既知我身份，挟我赫赫，意欲以我亲王身份要挟皇兄，控势滇南。”

我想也不想，脱道：“皇上不会答允的。，”

玄清的眸中有暗沉的辉色，流转如星波皓皓，“他自然不会答允。在他眼中，一个兄弟如何及得上大好河山，何况……那兄弟又是我。”

我的叹息被河水的波縠温柔吞没，“多年前皇位之争——只怕赫赫真杀了你，反而了却他心一块大石。”

他颔首，“赫赫既知我身份来历，我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肋，更不必费再知会皇兄已挟持了我。大约他们也只等着来两军相见，把我当作阵前质，赚得多少便宜算多少罢了。我被扣在赫赫，那一趁不防抢了匹马出来，夜奔逐到上京边界才得平安。”他苦笑，“彼时国中都以为我已死在滇南，上京守卫竟以为我是魂魄归来。我怕你等的伤心，夜兼程回京，谁知回京之，便是你离开我之时。”

我怆然不已，然而这怆然之中更是对世事的怨与悲。然而我能怨谁，如掌心棋子，往往是身不由己，却不得不孤身向前。

我望住他，数月的悲辛只化作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绵湿衣衫。

他的手掌有残余的温度，有薄薄的茧，为我拭去腮边的冷泪。那是一双能执笔也能握剑的手，如果不是摩格卑鄙到用药物制住他，或许他早早回到我身边，再无这么多的辛酸起伏。然而……“如果”和“或许”是多么温暖慈悲的字眼，若真有那么多假设，世岂非尽如意了。

他的语气里有温柔的唏嘘，“你还肯为我落泪，嬛儿。”他扣住我的手腕，“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否当真已对我无？”

呼吸变得那么绵长，我望住他的眼睛，竟生生说不出“无”二字。

即便在宫中厮杀残忍了那么多年，我也从未停止过对意的追求。而如今，我止住脚步，这一切，竟是要我亲手来割舍。

不知过了多久，他拥我怀，他的怀抱那样温暖，似乎能为我抵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刀霜剑。连他的气息亦一如从前，清爽恬淡的杜若气息，只愿叫沉溺下去，沉溺到死。他的话语似绵绵的春雨落在我耳际，“嬛儿，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肯跟我走，我愿不要这天潢贵胄的身份，与你做一对布衣夫妻，在乡间平凡终老。”

跟他走，和他厮守到老，是我长久以来惟一所想。

然而时至今，他真说出了，这句话似一盆冷水，倏然浇落在我上，浇得我五内肺腑都激灵灵醒转了过来。

我豁然从他怀抱中抽出，不忍看他惊愕而失望的色，凄怆道：“有如何，无又如何？生在世，并非唯有一个字。”我眺望甘露寺后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