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74部分阅读(3/7)
,委屈娘娘在后
听着,若说得有什么
绽,还得娘娘事后弥补周全才好。”
我含笑凝视于她,“多谢你想得周全。”于是把钗环皆摘了下来,免得有碰撞之声惊扰。才收拾完毕,已听见外
的通报驾到的声音传进来,便忙闪在屏风后。
徐婕妤扶着桔梗的手迎了上去,浅浅施了一礼,笑盈盈道:“皇上来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色缎裙,只裙角上绣着一朵浅米黄的君子兰。
玄凌“嗯”了一声,捏一捏她的腕骨,“你前番病了一场,也该好好养着,朕见桔梗和赤芍服侍你都很周全。”说着“咦”了一声,环顾道,“怎么不见赤芍陪着你?”
为防着赤芍碍事,我早叫浣碧拉了她同去内务府选新进的衣料。徐婕妤的眉梢有淡淡的无掩饰的一抹清愁,然而在玄凌面前,她的清愁亦像是含笑,只道:“赤芍帮臣妾去领秋
里要裁的衣料了。”
玄凌“哦”了一声,也自觉有些失态,因见案几上搁着一本翻开的《孟子》,不觉含笑,“怎么有兴致在看这个?”
“孔孟之道大有
意,臣妾很愿意读读。”
玄凌听她如是说,也颇有兴致,“婕妤
读《孟子》,不知有何见解?”
徐婕妤谦和一笑,轻声细语,“臣妾读《孟子》始知朱熹(1)之浅薄,朱熹妄称夫子,被后
赞誉‘程朱理学’,其实全然不通,完全曲解孔孟之道。”
玄凌兴致更浓,道:“婕妤为何这样说?”
徐婕妤笑得宁静恬淡,“《孟子?万章上》说‘男
居室,
之大伦也’,到了朱熹
中却宣扬‘存天理,灭
欲’,实在大大不通。”她转脸看着玄凌,“我朝以来皆以孔孟之道为正宗。朱熹虽在理学上颇有成就,文章亦写得漂亮,然而其
品之劣,由严蕊(2)一事便可知,为一己之私严刑拷打无辜
子,
得她委顿几死,心肠冷酷可见一斑。”
玄凌笑笑,弹一弹指甲道:“朱熹的确有不通
之处。”
徐婕妤坐得端正,淡淡扬起小巧的唇角,“是啊!若要说起‘存天理,灭
欲’,臣妾先觉得不通。”她脸上微微一红,“若宫中也如此,臣妾又如何能为皇上绵延子嗣呢?岂非自身就是大错特错了。所以觉得说这话的
必然是无
之
,与皇家宽厚之德背道而驰。”
细碎的金色的秋阳暖光似迷蒙的轻雾缭绕,落在空阔的空翠堂中,别有一种青郁静谧的气息,仿佛蒹葭苍苍之上弥漫的如霜白露。徐婕妤的目光有一种的迷蒙的温柔,似牵住风筝的盈弱一线,只牵在玄凌沉吟的冷俊面庞上。
“背道而驰?”他见徐婕妤含蓄低
,淡淡道:“婕妤最近见过什么
听过什么话么?”
徐婕妤婉约一笑,吃力地挪一挪身子,“别说臣妾现在走不动,即便肯出去,皇上也知道臣妾的
子是从不说别
的闲话的,更不
管别
的事。”
玄凌微微一愕,旋即释然笑道:“不错,朕觉得这是你最大的好处,不似旁
那么嘴碎多言。”玄凌多了几分信赖之色,“如此,朕有一事想听听婕妤的意思。婕妤置身事外,想必看事亦清楚明白。”
“虽然臣妾见解粗陋,不过倒是很愿意陪皇上说说话。”
玄凌微微沉吟,“如今宫中纷传崔槿汐与李长之事,不知婕妤如何看?”
徐婕妤只笑:“皇上可记得春
桃花之景?方才说到严蕊,臣妾便献丑用严蕊的《如梦令》来答。”她的声音轻柔悦耳,“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
味。曾记,曾记,
在武陵微醉。”
“婕妤此说何解?”
徐婕妤颈中一串八叶桃花细银链子,正中的坠子正是一枚
色水晶琢成五瓣桃花,仿佛合着她的话语应景一般,“道是梨花非梨花,道是杏花亦非杏花。似是而非,红红白白,正如桃花,
之者称其桃之夭夭,宜室宜家;不
者嫌其轻薄无香,逐水飘零。其实各花
各眼,是非只在
心罢了。朱熹眼中严蕊是轻薄
,死不足惜。而千古之后,
赞叹严蕊侠义之风,不为酷刑所
而攀诬士大夫。正如此诗中的桃花,或许朱熹眼中也不过是轻薄逐流水之物,却不想桃花也是武陵桃源之品呢。言及今
宫中之事,皇后认为关系宫中风纪规矩,臣妾倒以为,他们并未祸
后宫,不过是宫
内监相互慰藉罢了。他们这些为
为婢的一
宫门便孤身劳作至死,难免凄凉寂寞想寻个伴,以己度
,也只觉得可怜了。”
徐婕妤娓娓道出此言,我在屏风之后亦忍不住要击节赞叹,其心思之敏,答言之巧,果真心细如发,聪慧过
。
玄凌眼中清冷之色微融,温和道:“婕妤以为如何处置才好?”
徐婕妤柔婉的声音如她月光一般迤逦的裙幅,“皇上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不痴不聋,不作家翁’(3),唐代宗的升平公主被驸马郭暧醉打金枝,代宗也不过以此语一笑了之,何况是无伤大雅的宫
内监对食之事?其实皇上若不信,可去每个宫里都查查,保不定都有,难道个个都要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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