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甄嬛传第83部分阅读（2/7）

母回宫后必然要把儿接回身边。只消稍稍在其间挑动我与姐姐必定势成水火到时鹬蚌相争……”

敬妃颓然叹息“那么必定是皇后坐收渔利了……”她的面上微微露出一丝愧色轻轻道：“我并不是有心害你。我不想你死也不愿看你失宠我只希望胧月能多在我身边几年可是我瞧你这样疼这孩子势必是要带在自己身边。到那时只怕她早忘了我这个养母了……”她垂下目光“我不过是想借槿汐一事叫皇上觉得你不适合抚着帝姬……”

许是的私心吧！我暗暗思量若换作是我也未必愿把自己的一重保障拱手让更何况是掌上明珠心娇呢。我平心静气抿了一茶水“然后由皇后开帝姬下嫁前都由敬妃抚养不许我时时探望。”

她的沉默印证了我的猜想她的声音如投石水后的余音潺潺“你回宫之后炙手可热皇后却久卧病榻自然要设法弹压你。”她停一停长叹不已“我与皇后说定只做这一次。只是唯这一次我也已落榖中无论是借你之手扳倒我或是借我之手扳倒你皇后都是有益无害。”

我摇婉声道：“姐姐未必没有想得周全只是为了胧月才不得不冒险行事罢了。”我低低感慨“慈母之心会叫盲了眼睛蒙了心智只想护住自己的孩子最要紧。从前的悫妃大抵如是以一死换皇长子的前程落个冤枉了断莫非姐姐也要学悫妃的糊涂么？”

她言及胧月不免眷眷泠然半晌道：“除了你便是皇后我没有旁的选择。”

“那么”双手抚在心我仿佛要凭此极力安定自己的心“请姐姐代我抚育胧月直到帝姬下嫁。”

我的话极轻然而字字有斟酌后的肯定与坚决。她闻言大震仿佛是不能相信一般双肩微微颤动喃喃道：“胧月是你的亲生儿你怎么肯？”

我欠身恳切道：“姐姐放心并不是易只是请示。”我郑重其事“韫欢与涵儿甫落世即便有||娘与保姆我也要心照料已是自顾不暇——姐姐不是不知道涵儿是皇子。”

她点“我晓得多少恨得眼睛出血只为你这位皇子。”

我轻轻唏嘘似微云落雨飞絮绵绵“更有一重道理胧月视你如生母我若强行把她养在身边才是真真断了咱们母缘分了。”

敬妃道：“胧月的子的确有几分倔强。”

我颔拨弄着袖子上一枚南海珍珠那样圆滑得几乎捉不住手。“她若在我身边三个孩子我实在不能照顾周全。”

敬妃的手有冰冷腻的汗水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唯有手心还是暖的她牢牢握住我的手“我自然晓得你不是同我换——我要谢你！嬛儿多谢你！”

我反握她的手温然道：“除却姐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能叫胧月身心愉悦。”

有晶莹的泪珠盈于她如鸦翅的睫毛上摇摇欲坠“有你这句话我必定拼尽全力护胧月。”

我微笑“姐姐对胧月早就拼尽全力即便我这个生母也自叹弗如。”我缓一缓“我一生所有唯子而已。姐姐肯为我照顾胧月等于是帮我保全这三个孩子。”

敬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凄怆“能为母亲自生养乃是子生平最大乐趣。我不怕推心置腹说与妹妹听若从前能让我有一子半我便折寿三十年也是心甘愿。”她的唇角凝住一朵哀色的花“如今我已过生养的年岁再也不做此痴想了——也终究是我无福罢了。”

我心下一动徐徐步至妆台取出一枚小小的扣合如意堆绣荷包手工巧华丽一看便知非寻常妃嫔所有。我递至敬妃身边道：“姐姐且细闻闻这是什么？”我殷殷嘱咐“只小小闻一就好断断不可多闻。”

她见我如此郑重不免疑惑轻轻放到鼻端一嗅道：“这是从前皇上独独赏给华妃的欢宜香为御香局特为华妃所制。我曾在华妃宫中同住过一年此香气味独特我又闻得惯了不会错的。”她眉眼间颇有疑色不由看我“难道这香有什么不妥么、”

我不觉冷笑“华妃独得圣宠多年却在小产后再无生养华妃蠢钝难道姐姐也以为只是小产伤了身子么？！”

她的眉心猝然一跳倏地站起身子来颤声道：“难道这香里有……”

有短暂的沉默寂静的殿宇中唯有她猝然站起时云鬓间珠玉迭撞的激烈声音像是谁的心跳凌。

我低低吐出两字“麝香！”

敬妃久居宫自然知道麝香的厉害。她面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摇晃“我曾与她同住一年朝夕闻得此香难不成……”

我把荷包扣到她的掌心她的手指那样冷像在雪窖里浸了很久轻轻道：“你自己去问大夫就是。”

她低呼一声眼中有雪亮凄厉的目光“不！——为何太医从不告诉我是因麝香之故不能生育？”

我平静望着她“一个太医不肯说或许有他的私心；如果所有的太医都不说姐姐就要思量了是谁在他们后不许他们说话。”我淡然道：“华妃死后宓秀宫中一切事物都被清理净我费了许多周折才找到这个姐姐尽可拿去这宫外请大夫瞧一瞧是否有麝香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