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虎嗅绸绢（2/2）

婢名叫曹福，乃汉王府上的。您贵为王后，不能没服侍、失了尊仪。婢手里正有两个安南子，王后暂且让她们侍候着罢。”

陈氏道：“曹公公有心了。”

她的汉话音与明不同，但说得很娴熟。安南国很多书籍、特别是史书都是用文言写成，贵族若是不会汉语，简直和目不识丁差不多。陈氏出身就是宗室，当然读过很多书。

曹福拍了两下掌，便有两个细皮尚有几分姿色的子走了进来。这俩安南子居然在汉王军中……陈氏一看，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叫察觉的揶揄之意。

曹福又道：“这黎家庄园上，若有王后熟悉亲近的，也可以找来服侍您。”

陈氏轻轻点。

曹福抱拳拜道：“婢不打搅王后歇息了。”他说罢又对两个子道，“好生侍候着。”

她们一起行礼，低着道：“是。”

两个子都不是寻常百姓家的，挺识趣。她们很快就忙活起来，娇小的子去收拾屋子了，高个的烧水做饭。

陈氏也渐渐安心了不少，至少眼前的窘迫暂时过去了。她心有余悸，又暗自一阵庆幸……只是悬着的一颗心，很难真正落地。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拿手肘支撑着，似在闭目养，又仿佛疲惫地在打盹。但她没有睡着，心里非常清醒地想个不停……

陈家宗室大权旁落，王权衰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权臣胡氏甚至直接取而代之……但随着多邦城的陷落，胡氏真能守住王位？

而黎利等地方豪强暗中招兵买马，韬光养晦，等待着时机。

明军号称百万，席卷了安南国大片地方，克将开进东都！此时安南国土地上，最强大的一方、当然是明朝势力，他们很快就能掌控安南国的国运。

大明皇朝调动大军、靡费无算，只是为了帮安南国恢复正统么？他们会照诏书上所写、帮助陈氏恢复王权，还是径直吞并安南……

王后陈氏当然希望大明朝廷信守承诺，帮他们陈家。如此一来，身为前国王的嫡子、她的儿子陈正元就极可能回到安南国，风光地坐上他应得的位置！陈氏也能母凭子贵，成为锦衣玉食手握大权的太后！

大明朝廷有皇帝、文武大臣，他们各自又是甚么主张？

陈氏无法左右大明皇帝和朝臣的想法，但她凭自己的见闻经历思索，一个朝堂上，很难发生所有都一种主张的事，总会有争执分歧。

这时朱高煦递上手帕的温柔动作，浮上了陈氏的心。她将今天旁晚见面时朱高煦的话语态，仔细想了一遍。渐渐地，一丝希冀悄然袭上了陈氏的心。

陈氏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接着站起来在椅子旁边缓缓踱起了步子。过了一会儿，她又看着桌案上的一盏油灯发怔。

她心道：汉王虽在夺嫡之争中失败，被封到了云南；但是，他仍得大明皇帝信任，否则皇帝如何放心把那么多军队给他统率？

正在这时，一个安南话声音道：“王后久等了，因庄园上很，婢现在才准备好晚膳，您要用膳了么？”

陈氏转过身来，点道：“好。”

子又用试探的气道：“婢去烧水，待王后晚膳后，便侍候您沐浴更衣。”

陈氏又点了一下。

陈氏吃了饭，夜色更了，她洗漱做些琐事等着。心里寻思朱高煦会不会晚上到来，因为他旁晚离开时说过“容后再徐”……此似乎有点好色，说不定会有甚么心思，借着晚上来叙话寻找机会。

自从前国王被弑之后，陈氏已经习惯各种要垂涎染指她的美色。有身份的一般是软磨强|、用些手段；那些小更直接，陈氏在老挝时就差点被几个侍卫凌|辱了。

尽管国家亡，陈氏也知自己是王后，决不能轻易损了清誉，所以她一直绞尽脑汁在夹缝中自保。但当遇到强|权者或是真正值得之时，反抗不一定就能成功……

到了半夜，汉王居然还没来，陈氏的眼帘都快睁不开了。她不禁揣测，难道气血方刚的汉王竟是个正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