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生界和穿青人（2/2）

可贵的|话了，因为他现在急需弟兄们为他卖命。

靳石又道：“还有好些不说啥，眼下只管听命于俺，也知道俺听命于上，奉的是王爷的军令。”

就在这时，越州卫指挥使马鹏在旁边说道：“王爷，末将有些话，不知王爷愿不愿听？”

朱高煦转道：“说。”

马鹏道：“王爷听说过‘穿青’吗？”

朱高煦摇了摇。

马鹏道：“末将当年在越州东山的夷族山寨里，投奔了汉刘把事。刘把事在夷族山民里很有些势力，不仅因为他与越州前土知州龙海、阿资等有旧，而且他手里正有一帮‘穿青’，所以很有实力。不然那些夷族土，根本不会搭理他一个汉。

穿青就是汉、逃亡的汉军士！

在云南贵州等偏僻的卫所，地薄山高道路难行，甚么都缺。军屯的弟兄们着繁重的活、吃着糠菜，命贱如狗，子非常难过。官府要调他们去这样的卫所时，当然无愿意，不过军户无权无势、没法子反抗上峰。只得忍受！

但往往那些卫所的地方，山高皇帝远，武将违|法盘剥欺压过甚，军士们实在不堪忍受，解脱之法便只有逃亡。

逃亡的军士决不能被抓回去，否则全家都会被治重罪！他们一般会逃到更偏僻的山里，一种选择是去在既没有官府势力、也没有土司势力地方苟活，这种地方被穿青称为‘生界’，过着形同野|兽的子；另一种便是脆投靠土司，当土的走狗和隶。

刘把事便笼络了许多云南贵州边境‘生界’的穿青，一起投靠了土司。”

朱高煦听罢若有所思，良久之后才回过来，对马鹏道：“你说的这些事很有用。本王就藩云南之前，真没去过那偏僻艰苦的卫所，连那些地方的也一个不认识，生界、穿青，我还是回听说。”

马鹏抱拳一拜，对自己讲的事不作置评。

朱高煦一来就是宗室贵，接触的大明朝多是富贵者，偶尔会与靳石这等底层结识，但靳石怎么也是藩王府上的军士……这个世道，果然还有一些他到现在也没了解到的。

他双手拍在大|腿上，便一下子站了起来：“走了！”

朱高煦走出署房，见校场上聚集了许多将士。不知武将们出于何种心思，把好些马都整齐地排在了空地上，好像要给汉王增加排场一般。

赵平牵着一匹棕马过来，朱高煦翻身上马，拍马来到空地上，瞧着站在那里的队列。

他应该说点甚么，想了许久便大声道：“大明军户，守着最艰险的山，着最重的活，冒着最大的险，保障了大明江山稳固、百姓安宁。弟兄们不是农！我若能做主，定然给弟兄们发军饷、封良田，让军士堂堂做，叫那小娘都愿跟你们！”

这时一个武将大喊道：“汉王才是咱们的王，汉王常胜！汉王！”

“汉王，汉王……”众军跟着呐喊了起来，喊声此起彼伏。无数的眼睛都注视着骑在马上奔跑的王。

朱高煦又大声道：“要将士有武德，必先善待之！本王说到做到。”

……不久后朱高煦回到了汉王府，铁面见面便道：“汉王真乃大才，世攻城，汉王攻心、天下军心！此等争战，甚么都不重要，只有天下诸卫军士最重要。武德这个词，实在是来之言。”

朱高煦道：“李先生过誉了。”

铁面道：“在下以为，汉王还须颁一份法令，用实际的好处收买军心。”

朱高煦提醒道：“有些军制没法子，咱们也要考虑将来的军费。”

铁面沉声道：“不必管那么多，反正先许诺了再说。只要能赢，法子总是有的……”

朱高煦明白铁面说的法子是甚么，毕竟他的先父朱棣过不止一次。他顿时瞪了一下眼睛，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