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决战天府之国（4）（2/3）

话，朱高煦便带着部将亲兵，先离开了，向驿城回去。

曾有部将建议朱高煦准许将士烧|杀屠|城，当年靖难军也过，可以让将士更加凶|狠勇猛，并发|泄行军作战艰难带来的怒火苦闷。但朱高煦严词拒绝了。

有时候他在琢磨心，那些付出很多的、不一定是为了回报更多；而一心想着劫掠发财的、真正要他们牺|牲自己时，不一定就愿意。屠|杀恐怕无法真正提高士气。

而且在大明国内烧|杀劫|掠，会产生更多非战斗的问题。失民心、遭遇自发的平民抵抗，统|治占领地区会变得愈发困难等等。所以朱高煦认为，那不是好办法。

关键的问题，还是会让他自己迷失。如果连朱高煦这个统帅也迷失了，这战争能赢吗？纵兵这种事在朱高煦心里很简单：它是漆黑之事、极其错误，完全有悖于他的价值观。

发动讨罪战争无法避免大量伤亡，本身就是为了私利，不见得多高尚。不过朱高煦能为自己找到理由，因为不争则死！而纵|兵掠|杀平民，已无让自己信服的借，无非是让心里的丑恶、罪恶放|纵出来而已。

这个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罪恶和欺|骗，朱高煦心里也不见得没有。他常常心里充斥着怒火和戾|气，前世艰难时、甚至有反|社会心理。他不是没有报|复心，但是……

往往只能拿那些无辜的、弱小的发|泄，而对强大的罪恶无能为力。这样的怒气毫无价值，那些无辜者根本不是罪魁祸首，想着真正的坏还在洋洋得意、也不在意无辜之多惨，最终自己只能更地感受到内心的无力和无奈罢了。

世界就是个罗生门。朱高煦在驿城里，还看到了没来得及撕净的朝廷檄文，他的大哥在文中表现得多么仁|；同时四处又贴着朱高煦在汉王府颁发的讨罪檄文。

我大明太宗皇帝嫡子，国家至亲。为父皇南征北战，所向披靡，战功赫赫。遂封建藩国，拱卫皇统。今宫中骤变，东宫佞谋害我父皇，欲设计杀我于东宫。此谋君弑父、残害宗亲之事，丧尽天良，共愤。我必奉天讨罪，以安社稷。天地明，昭鉴我心。永乐五年，大明汉王朱高煦。

究竟谁才是罪恶？恐怕只能在战阵上用大炮和铁骑来论证了，别无他法。

……朱高煦来到了驿丞的签押房，坐在那里陆续召见了一些武将和斥候军士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布衣的汉子走到了签押房门。王彧？！

王彧一身风尘仆仆，进来便双膝跪伏在地，说道：“末将有辱使命，请王爷治罪！”

朱高煦做了个动作，说道：“起来说话，别急，怎么回事？”

王彧道：“两个月前，咱们就到了安南国，但是没见到新城侯张辅。”

朱高煦眉一皱，但没吭声，只等王彧自己说完。

王彧继续道：“末将等在张辅的行辕大堂外站了足足两个时辰，却未能准许与张辅见面。后来张辅部下径直抓钱长史，钱长史欲撞墙自绝，被拿住了，要送到京师去献给伪帝！末将等被放了，无奈之下只得返回云南府，想向王爷复命请罪。

不过回到云南府时，王爷已率军出发。末将见了都督府李执事，先禀报了安南国的事，又决定赶来王爷军中，禀报王爷。

于是末将沿驿道骑马前来，但在半路得知，贵州官军把官道阻断了。末将怕被查出身份，只得改走五尺道，幸好咱们的还占着豆沙关等地，末将方得进了四川，一路赶到了此地。”

朱高煦听罢沉默了一会儿，开道：“张辅既然心意已决，钱巽纵是有三寸不烂之舌，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自是无计可施。此事怪不得钱长史，何况他在关键之时能有以死明志的决意，已是难能可贵。王百户也无罪，你已经尽到了职责。”

王彧听罢甚为动容，毕竟此时多半都是以结果论功过。他急忙磕拜谢。

朱高煦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