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决战天府之国（11）（1/2）

朱高煦率骑兵撤离南豁，步军也押解俘虏、带走了双方的伤兵陆续后撤一里，战事稍微消停了下来。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朦胧的太阳已到当空偏西的位置。剩金寺的文武派去后山坝子上，叫辎重队送饭。在中军的安排下，辎重兵和杂役有序地提着食盒和水桶下来。每个百户队，大概有八九个到十余杂兵，侍候着各队的战兵。

朱高煦与诸将盘腿坐在战马边，吃着同样的东西。甘蓝或白菜叶上盛放着一团大米饭，上面放着几块咸菜和一小块水煮四川腊；诸军士从腰袋里掏出勺子擦净就吃，大伙儿身上带着不少小工具，小刀、火石、勺子等物。

“灌点凉水。”瞿能递上牛皮水袋，喊了一声。

无数将士都或蹲或坐在地上，埋吃起东西。山坡边上的，一边吃几，一边抬张望远处的形，如同鹿子喝水一样。

就在这时，一骑拍马从阵营之间冲过来，下马抱拳道：“禀王爷，剩金寺那边敌军在近，数极众！”

朱高煦站了起来，说道：“瞿都督、刘将军，你们瞧着南豁的光景。韦将军跟我去中军行辕。”

“末将等得令！”

朱高煦放下菜叶，带着一群骑马往北走。

他们向剩金寺赶去，还没到地方，果然就看见许多官军方阵、正在向东缓缓进军。在剩金寺这边，洒金坝下面有一段山坡比较陡；再往下还有一大段缓坡，种着不少果树、一些稀疏的没长大的小树，以及绿的荒。

整片斜坡纵有一里多地，官军大军就算到了山坡下，想仰攻上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朱高煦见许多边上的将士站起来，正在观望。他便大声道：“叫弟兄们把午膳吃完！”

他依旧坐在马背上观望着，时不时看一眼平原上的形。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转问道：“先前在南豁，最先杀进官军步阵的将领是谁？”

片刻后，已经下马站在地上的骑兵将士中间，一个估摸不到二十岁的后生站了上来，个子不高，国字脸、面部棱角分明，他抱拳道：“末将中护卫骑兵总旗饶启远，上午南豁一战，末将冲前面，喊的汉王必胜！”

总旗的脸有点红很紧张，但声音很大、力旺盛的样子。

朱高煦点道：“饶启远，你得不错，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饶启远被一夸，色更是激动，齿有点不清了，声音却越说越大，“末将是贵州武都城士（习水），先前没想到能杀进敌军阵中……”

朱高煦抬起手，径直打断了饶启远的自我介绍和战场感想，正色直视饶启远的眼睛道：“好好，跟着本王总能赢。”

朱高煦自己也不敢保证总能赢，但万一输了肯定万劫不复，若到那时、也就不会有计较他胡夸海的事了。

这后生也或许并不是相信朱高煦的话，却是被他的眼感染，相信朱高煦目光里的坚定……朱高煦扶别时手上会很用力，说话时常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这些练出来的细处演技，能让感受到他的诚意和专注，比说得天花坠还管用。

以至于朱高煦骑着马离开了这里，饶启远还望着，目送他的身影。

此时剩金寺下方，官军第一线大阵已经进抵到了坡地边缘，距离此地大概一里有余。骑兵在步兵大阵后边，重炮用车拉到了大阵前面，似乎正在架炮。

“轰轰轰……”数声炮响响起，硕大的圆石飞到了半空，落到较陡的斜坡上，沿着荒向下滚落。

炮声沉寂了一会儿，接着更多次的巨响再度传来。

“啊！”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朱高煦转一看，一个军士倒在地上，一脸是血，大米饭粒和菜叶撒了一一脸。周围的军士围了过去，将其扶起，但那军士的身体早已软软地不动了。

眼睛看得见的们，都为之一变。这种石弹谈不上杀伤面积，但程远，威慑力还是有的。

朱高煦没有吭声，心道：洪武大炮。只有那种炮才能轻易发一里有余。

大明朝的工艺独树一帜，此前火铳比安南国还落后一点；但铸炮技术很湛，除了大明朝，别的地方没有能仿制出铸钢炮的。朱高煦看过炸膛后的洪武大炮裂，觉得断裂的地方看起来不像是铸铁、倒有点像钢，大明铸炮师有特别的手艺。

可惜现在汉王军中没有洪武大炮，长途行军携带不太方便。

“此地甚险，请王爷到中军行辕。”侯海的声音劝道。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一里多的地方被石弹打中，那该得多倒霉？

官军的重炮一阵接一阵轰鸣。朱高煦下令道：“把碗铳抬到边上来，放炮！”

一个武将愣了一下，依旧抱拳道：“得令！”

哪怕是在高地俯，碗铳也打不了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