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万里金陵帝国梦（2/2）

图纸他转看中军大帐的地方，见帐篷已经搭建起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萧声柳升闻声侧目，看到了随军的兵部侍郎裴友贞裴友贞穿着圆领长袍、在一块地上跪坐着，吹了一声竹萧，似乎在试音而在裴友贞的旁边，只有一个文士随从，手里拿着一副镲子；那是一种铜质敲击乐器、有左右两个镲

柳升信步走了过去，抱拳道：“裴侍郎雅兴”

裴友贞抬看了柳升一眼，拱手回礼，说道：“前几在下完成了一首曲子，方才见到大军扎营的景象、以及异国他乡的风光，便觉此此景十分相应，若不奏此曲，更待何时？”

柳升道：“本将当洗耳恭听，不知此曲是甚么名？”

裴友贞道：“名曰《万里金陵》”

柳升在不远处盘腿坐下来，不再说话，等着裴友贞的演奏

裴友贞却没有马上吹奏，他先闭目养了一会儿，似乎在酝酿绪、又或是在先默记一遍曲子裴友贞睁开眼睛后，环视着周围的景色，开感叹道：“月龙旗扬万里，天涯何处非金陵？”

他说罢，侧目看了随从文士一眼，文士看着裴友贞、微微点了一点

裴友贞便拿起了竹萧，开始吹奏了只听到一阵萧声，柳升便点露出了赞扬之色，他虽然不通音律，但也听得出来，开场的旋律非常好听

起初那里只有一枝竹萧在独奏，却气势恢宏；略带沙哑的萧声、透着一种苍劲之感特别是其间偶尔的一声短促啸声，仿佛让听到了苍鹰在高空发出的孤傲鸣叫

很快镲子也加了乐声中，铜镲用不同的力度、角度，能敲击出完全不一样的各种声音文士听着旋律，先是轻轻地敲击，就像清脆的泉水、点缀在风声之中

接着文士开始重击铜镲，保持着缓慢而均匀的节奏，他昂起，随着萧声吹奏的旋律，开吟唱起来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发声，让他粗矿的嗓音随着乐曲起伏他好像在歌颂着甚么，又好像在感概着甚么；偶尔会有音，却并不像是失误与瑕疵，反而与那沙哑的独特萧声融为了一体，相互辉映

柳升暗自惊叹，他没想到这个从汉王府的教书匠出身的裴友贞、竟挺有音律才华；也未曾想过，只凭一枝萧、一副镲就能奏出如此气势恢宏、包含怀的曲子

裴友贞等演奏的乐声无形、无词，意境却似乎相当远原本柳升只会有一种不能准确把握的绪、随着音律感染，但因事先说了名字《万里金陵》，那无形的绪便好似有了方向；让柳升循着那样的方向，好像感受到了其中的野望、雄心，又有些许的无奈与乡愁，甚至罪孽与牺牲因为此曲的旋律，并不只有慷慨

在乐声之中，西边的太阳渐渐下山了，把仅剩的金光挥洒到了辽阔的大地上，此刻的颜色如同梦幻西边当值的将士，一手着腰一手握着樱枪、一动不动地站在土丘上，他在霞光中、身影只有黑色的廓，刹那间又仿若雕像，叫错觉它会永恒地矗立在那里

月团龙旗在大帐上空迎风飘扬，一只白腹的鸟儿掠过河面，以优美矫健的姿态、冲上空中大地上有营帐无数，缭绕的炊烟未息，将士们也听到吹奏的乐声，许多张脸在柳升的眼前一一闪过

柳升将目光放远，南面的天际处他的征讨目标好像已近在眼前，但大明皇朝之心，却似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