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借道（2/2）

轻易敢用？这年胡与大明过不去，官军不打得那些宵小之辈叫爹。”

过了一会儿，先前搭腔的声音又道：“说来也是怪哩。京城里隔三差五就嚷嚷捷报，官军海师在南边都打到一万里外了，圣上是东征本，北伐鞑靼。好几年下来，咱们也没觉得赋税重了、子也没变得更难过。”

方巾道：“何止？咱们在京师平瞧习惯了，可你们回想想武德初、市井是啥光景，时间稍长就不一样了。如今京师城外大江两岸的码，那些船密的，以前有这么多吗？现在谁还用大明宝钞，武德新钱怕是拿着更稳当罢？我还听说，各地官仓都在扩建，将来要填满了粮仓，那些地方的就算七八年颗粒无收、也不愁吃喝的。”

们好地问道：“朝廷哪来的那么多粮食？”

方巾被一大群的目光关注着，一时间甚是兴|奋，仿佛自己变得受敬仰了一般。他便吹嘘道：“我在茶馆里听说的，官军在本挖银山，在西洋挖金子，又把火器丝绸瓷器卖给很多番邦，然后买他们的粮食、蚕茧、皮子、矿砂，用宝船运回来。”

百姓们听罢，虽然东西不是他们的，而且不知道传言真假，但大伙儿听着也是高兴。有一时兴起，便嚷嚷道：“今上万岁，太平子长久得好。”

不知谁问了一句，今上是怎么做到的。然而如此复杂的问题，围观看热闹的群里、便无能够解答出来了。

就在这时，校场北边的大理寺卿高贤宁亲自监刑，宣布时辰已到，就将一枚木令牌往下一扔。差役拿了令牌，到大校场中间传令。那鞑靼罪犯再次拼命挣扎，面部扭曲，喊得简直是嘶声裂肺。

接着一场残|而不堪直视的血|腥场面，便在光天化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围观的百姓群中，到处都传来了的尖叫。们便在恐怖又刺|激的场面中，混杂着各种被鼓|动的绪，大声叫起“好”来。

声鼎沸，高贤宁坐在上位、脸色有点苍白，但仍旧忍耐着看完了全程。他见到罪犯变成了血，这才起身离席，乘坐马车回皇城复命。

他坐车径直到西安门，然后才下车步行，与一个宦官同路，走西华门进皇宫。及至柔仪殿，殿外叩首，高贤宁走进去，立刻看到圣上、齐泰、胡濙三，正坐在一块儿，在那里吃饭。

朱高煦拿着筷子招呼道：“别拜了，过来一起用膳。”

高贤宁忙作揖道：“臣谢圣上赏赐。”

他走到大案旁边，一旁的太监拿了凳子过来。高贤宁却见四菜一汤中，有一盘切分的羊。他忽然想起了校场上的血，马上有些反胃，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呕失态。

朱高煦夹起一块羊，问道：“分了？”

高贤宁点道：“回圣上，罪哈图已正法。”

朱高煦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朕记得，‘靖难之役’攻打济南城时，你在城里的，还写了一篇《周公辅成王论》，天下闻名。攻济南城之役，伤亡极大，你应该见惯那些东西了罢？”

高贤宁道：“圣上莫笑，臣那时几乎每天吐好几回。”

“先吃饭。”朱高煦道，可是过了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感叹道，“济南城下，比城内还惨。朕当时巡视伤兵营，见好多弟兄被火油烧得，都熟了。”

“呕！”高贤宁看到熟，顿时发出了声音。他的老师齐泰、礼部胡濙侧目看着，他急忙道：“臣御前失仪，请圣上降罪。”

朱高煦道：“朕不说这个了。”

高贤宁拿起了筷子。此此景让他忽然想到，圣上出征在外时、便常与将领谋士们坐在一块儿用膳。而今在朝中，皇帝与文官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高贤宁便隐约觉得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