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5)

他走到佩珠身边,声音柔和地问。佩珠掉过看他一眼,带笑说:“你愿意留在这里,

就留下吧。”

“但是他为什么要跟我们一道牺牲?这是不必要的。”亚丹坚决地反对道。“佩珠,你

也看不出来这个关系吗?”

“亚丹,你不要说牺牲的话。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生命在毁灭吗?但也有些生

命是不能够毁灭的。我们为什么害怕?其实我比你们更关心他,”佩珠依旧温和地说。她那

对大眼睛温柔地看着亚丹的长脸。

“我知道你他,你他。”亚丹禁不住粗地嚷出来,他以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大

家把眼光集中在佩珠和仁民的脸上,那些眼光里所包含的,除了惊讶外,就是无限的善意。

佩珠并不红脸,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她用平静的眼光依次回答了众的注视。她平

静地、温和地答道:“并不是罪过,也不是可羞耻的事。我他,他我。这样两个

的心会更快乐一点。也许我们明天就会同归于尽,今天你就不许我们过得更幸福吗?

会增加我们的勇气。”她说到这里侧过望着仁民亲密地笑了笑,伸一只手过去让他的手紧

紧地握祝“我不是责备你,我不过指出事实。固然也有为了恋放弃工作,但是我绝不敢

拿这个责备你们,”亚丹听见佩珠的话,不觉惭愧地红了脸着急地解释道。

“亚丹,你用不着解释。我绝不会生你的气,”佩珠带笑地答道。

“我可以说,我绝不会妨碍佩珠的工作。我愿意尽力帮忙她。其实这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希望大家相信我,”仁民感动地说。他注意地流看众的嘴唇,似乎渴望着他们的

回答。

“那么让我来祝贺你吧,我这个被称为恋至上主义者的,”慧开玩笑似地走到仁民

面前,伸了手给他。

“然而我并不是恋至上主义者啊,我不是你的同志,”仁民带笑答道,就伸出手把慧

的手紧紧捏祝“那个绰号是德给她起的,德最不高兴家讲恋,”碧在旁边解释道。

“德已经死了三年了,”听见碧提起德,慧就把笑容收敛起来,她又想到了那张鹰脸,

那两只鹰眼睛,那一对铁一般的手腕,和那一颗炭一般的心。她同德发生过一点关系,但是

这件事只有她和他两个知道。

“我们都没有像德那样的见解。仁民,你不要误会。我们都希望你们过得幸福,”陈清

诚恳地说,他的三角脸被友涂上了一道光彩。在仁民的眼里那张生得难看的脸变成了非常

的东西。幸福的感觉鼓胀着他的心。他觉得他们用祝福包围着他同佩珠。每一个都分

了一些,分了一些同给他们两个。他的感动使他同时想哭又想笑。

“佩珠,我真高兴,”贤扭着佩珠的一只膀子,他的小眼睛里包了一眶眼泪。

“贤,你怎样了?你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佩珠亲切地俯下去问道。

“我们的生活原是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慧声音朗朗地说。

“别的事,等克的信来了再决定吧。我还有事,要先走,”陈清说。

“吃了饭再走吧,”慧挽留道。“就是明天去死,今天也应该把两顿饭吃饱。”

“我回到会里去吃,”陈清短短地说,就告辞走了。

“碧,我们做饭吧,”慧送了陈清出去,关好门进来,唤着碧说:“吃饱饭,大家都有

。而且你还要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