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八王进献反间计 光美奉使说杨业(2/3)

太宗闻刘钧要诛杨业消息,因与谋臣商议招徕之计。杨光美进曰:“陛下正宜乘此机会,以诱杨家来降也。”太宗曰:“朕正苦未得其策。”光美曰:“臣有一计,不消半个月,河东唾手可取,使杨家父子径我朝也。”太宗欣然曰:“卿有何妙策?”光美进前,于太宗耳边,连道几句“如此如此”。太宗大悦曰:“此事非卿不可行。”

光美欣然领命,径诣杨业寨中,先使通知杨业。杨业曰:“往年正因此来议和,吾厚待之而去,致汉主疑忌;今又至此,必有说词。”先令健卒二十,伏于帐外,并嘱曰:“吾喝一声,即出擒之。”分布已定,须臾光美昂然而。杨业端坐不动,两边七子,齐齐立开。杨业乃问光美曰:“汝来欲何为?”光美曰:“特来劝将军归顺天朝也。”业大怒,喝一声,帐下走过二十,将光美登时捉缚,辄令斩之。延嗣曰:“大暂息雷霆,审其来语,如有不是,然后斩之。”业曰:“汝试说来,若说不通,即请试刀。”

光美全无惧色,朗声谓曰:“吾闻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佐。今将军来援河东,本欲竭尽其忠;殊猜忌,无以自明心迹,事必败矣。我宋主仁德远敷,诸镇仰服,只有河东未下,其能久安乎?背暗投明,古所贵,愿明公垂察焉。”业听罢,半晌无语。既而曰:“吾不杀汝,放汝去,速令勇将来战。”光美不慌不忙,退出帐外,故意拂袖堕落一密封于军中而去。

左右拾得,被延德接着,拆开视之,却是画成图局一张,有无佞宅、梳装楼、歇马亭、圣旨坊,内写“接待杨家父子之所”,极其美丽。延德将与七郎等细玩。七郎曰:“莫说与吾等居住,便得一见,亦甘心也。”延辉曰:“且莫露机,看汉主势如何,若不善待我父子,即反归南朝也。”众隐下,不与令公知之。

,刘钧遣督战,粮赏军之物,又不给与。令公愈慌,与其子商议,分兵出战。延朗进曰:“非我众不肯尽心,数军中粮不敷,众各无斗志。若使出兵,必先自,焉能取胜?不如引退应州,再作计议何如?”业曰:“汝等若有此举,复何面目以见天下丈夫乎?”延德曰:“大不自付量,军士亦欲激变矣。”业见众论纷纷,且刘钧屡来责罪,只得下令,将军马一夕退应州去了。

消息报宋营中,太宗知之,即召群臣商议,杨光美曰:“且令诸将暂缓河东之攻,先定计降了杨家父子,不愁河东不下也。今乘其军马已退,可布谣言于应州传说:北汉主以杨家父子有抗兵私逃之罪,欲结大辽出兵讨之。彼闻此消息,怀内惧,陛下再遣说之,事必成矣。”太宗依其议,即下令军中,布谣言传山后。不题。

却说杨令公星夜归至镇下,不数闻此消息,军士皇皇,统属不一。令公坐卧无计,忧形于色。夫余氏问之曰:“令公自晋阳归山,何以夕抱闷?”令公长叹不已,只得将汉主见罪之事告知。夫曰:“曾与众儿子商议否?”令公曰:“多有劝我投降,只恐非长策也。”夫曰:“若天朝厚待公父子,归之亦是长策,何必忧?”令公曰:“正不知待我之何如,若使不及汉主,反受负忠之名,那时进退两难矣。”令公言罢,径出军中。

适五郎延德问母曰:“才方父亲所言何事?”余氏以令公之语告之。延德曰:“事不偶然,我父子有王佐之才,定之武,何所归而不厚哉?”言罢即以所得宋绘图展开,与母观之,延德一一指说其详。时有二妹在旁:长曰八娘,年十五;次曰九妹,年十三。闻说如此之富贵,力怂其母,劝父归顺大朝。母曰:汝等且勿言,待我以机会劝之。”次,与令公对席而饮,酒至半酣,夫问曰:“妾闻军中夕怀大辽出兵之忧,此事殊为可虑。令公值此进退不决之地,光景易去,年华,致使功名不建,为可惜。不如从众孩儿之言,弃河东而归顺大朝,上酬平生之志,下立金石之名,不胜幽沉于夷俗,致万古只是一武夫乎?”令公闻言,欣然曰:“夫所论极是,我明当与众将商议归降。”

令公思付一夜,次,出军中召集诸将,定议归顺宋朝之计。牙将王贵进曰:“令公此举,亦非细事。必先自重,然后重之。须先遣通知宋主,待其差大臣勇将赍敕书来到,然后归之,可保全美。”令公然其言,先遣部将张文,前诣宋军中,来见太宗,道知令公将归顺大朝之事。太宗召集文武问曰:“令公将欲来归,当何以处之?”八玉进曰:“杨家父子若有此举,陛下难以等闲待他,须于文武班中,推二赍诏前往通意,则彼必倾心归顺,无所疑惑。”太宗问:“谁可往?”道声未罢,杨光美进曰:“文臣牛思进,言词清朗;武臣呼延赞,英气慷慨。此二若去,事必万全。”太宗允奏,即下诏,遣二赍厚礼诣应州,来见令公。宣读诏书曰:

朕以国家多事之秋,所难得者才也,是以即位之初,注意边将。兹尔山后应州杨令公父子,文能兴邦,武能定;隈屈于窎远之方1,舍置于闲散之地,朕甚惜焉。且河东克在目下,君将何归?今特遣亲信文武二臣,赍来敕命,道知朕意。尔之父子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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