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退却（2/2）

，所得的战果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也是穆哈连感觉对方并没有追赶的意思的原因，披着重甲的士兵很快会耗尽体能，如果起意追赶，很可能被反杀回去，反而会失掉已经获得的胜利。

这时在他身后重甲步兵们已经坐下休息了，由于真逃的不远，所以没有脱下甲胄，只是在原地盘膝休息。

长枪手和火铳手们在搜检战场，穆哈连看到一个个重伤员被对方用尖锐的长枪和刺刀戳死，他忍不住长叹气，掉转过。

一个甲喇额真突然道：“他们把咱们的救起来了。”

“我认得。”穆哈连身边另一个军官激动的道：“那是他们的救护队。”

长达几年的围困，不少军官都对山上的商团军相当熟悉了，也知道他们有优良的军医和医护队伍。

这时所有转看，果然看到有一些真伤兵因为是轻伤没有被杀死，而是被喝令站在一起，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在替他们做简单的包扎。

“这些就算活着也当死了吧。”穆哈连开说话，他的嗓音变得无比嘶哑，他苦笑着道：“他们救未必安什么好心，此前也有被俘放出来的，汉军们要么被杀要么被关起来，真被俘的没有放，听说在山上被审问和问话，然后当苦役，替他们养牧畜种地，很辛苦，说是赎罪。我想如果老汗知道了他们被俘，这些的家也不会有好下场，大家就不要说这个事了。”

众多的真军官默然，但他们眼里凶残戾的光芒慢慢退去，反而有些迷茫和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杀掉所有的伤员是理所当然之事，就算杀戮所有的俘虏也没有什么不对，更不要说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不管老弱孺，只要想杀便杀。

眼前这些汉的做法令他们无法理解，不过并非不能接受，要知道自己将来也可能再遭遇这些敌，如果在战场上死掉也就算了，如果被俘后不会被虐杀，就算是被迫服苦役也好过被斩首啊。

散的队伍逐渐脱离了战场，多半成功的抢到了马匹，少数只能徒步逃脱，所有都相当的狼狈，他们没有了所有的辎重，也很难补给了，科尔沁那边往这边是有粮道，但他们就是保护粮道的，现在粮道算是被切断了。

从这里走到沈阳北边的边墙地区最少要十天以上，如果没有粮食补给，在这样路程中要饿死许多，可以边打猎边走，但肯定还会有不少冻饿而死。

到傍晚时，所有都疲惫了，每个都饥肠辘辘，没有几个身上有吃食，在停下来之后，穆哈连搜罗了一些粮，给几十个骑兵，叫他们四散哨探，防止伏击和追兵，大半的就直接睡在原野里休息。

有耐不住饿，跑去荒野之中打猎，穆哈连也不禁止。

有一些车辙和爬犁印痕在路上，这是粮道繁荣时的遗迹了，已经很久没有庞大的车队和爬犁队伍经过这里。

有一些种子落在地上，长成了青绿的麦苗，没有得到照顾和充足的水源，麦杆很低矮，也不会结出饱满的麦穗，有不少躺在地上，手拔着麦叶在嘴里嚼着，并不能充饥解饿，只是叫嘴里不空。

“总兵官，这一次甲兵的损失有些大了。”一个梅勒章京统计了死亡和失踪数之后匆忙赶到穆哈连身边，汇报道：“近四百的损失，其中有七成是甲兵。”

穆哈连点点，说道：“没办法，第一线不能不叫甲兵和军官们顶上，否则我们败的更快。”

这个梅勒章京以为然，但还是充满忧色的道：“就怕回去之后对老汗不好代。”

“我会向老汗代的。”穆哈连苦笑道：“此次还好，敌军没有吃掉我们的意愿，否则我感觉会更危险。”

在场的军官无不点，他们都是久历战阵的，虽然步兵不利追击，但他们随便想想也能有很多办法撕咬下一大团血下来，不可能对面的明国将领就想不到，对方能练成这般强兵，打仗不可能不会打。只能说明一点，对方并不愿殊死拼搏，只求撵开他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