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5/8)

。刘喜扑到他的身上,用嘴咬住他的耳朵,同时用两手狠抓他的鼻子和脸,疼得吴殿才喊爹叫娘。马向伟见比他壮的吴殿才吃了亏,吓得他把刚才的威风全部丢掉,撒腿就往家跑。

同伴没帮他,吴殿才心发慌,把玻璃球还给刘喜,刘喜松了。吴殿才站起身,缓了一气,抡拳打向刘喜。刘喜没有躲,仍然看着吴殿才笑。吴殿才还想打,又觉得刘喜的怪笑瘆,缩回手扭身走掉。

李淑芝晚上回家,看到刘喜半边脸肿着,问他咋回事。刘喜不说,只是“嘿嘿”笑。李淑芝摸着他的小脸儿抱怨说:“心鬼,总不让省心!”然后嘱咐婆婆:“一定要看住他,咱家成份不好,不能让他去惹祸。”

刘志仍然和母亲去扫场院,趁大雪来临之前,准备积攒点高粱壳和谷瘪子。

刘喜被守在家里,他在屋内的土墙上抠个坑作记号,太阳照到坑里,妈和哥哥就快回来了,这时他格外,听到动静就往外跑。

的身体支持不住了,膀得比儿媳还要严重。李淑芝留下吃的,全部给了刘喜,饿急了,她就让刘喜给舀瓢凉水。刘喜从嘴里掏出吃的给:“,你吃吧,别饿瘦了。”说:“饿不瘦,看这脸,比你妈还胖呢。”

刘喜并不知道的脸是因为饥饿而膀肿。

附近场院的谷壳被扫光,李淑芝和刘志往远走,他们扫完了小高台子,又去扫大高台子,那里的状况也不好,收获越来越少。

天气越来越冷,大辽河结了冰,李淑芝重抄旧路,去了河东。

那一天,不想让儿媳和孙子离开,但不去又没有别的办法。李淑芝刚走,倚着炕墙的把刘喜拉到身边,她露出挣扎般的微笑,瞎眼中透着从未见过的光明,说话声音很小:“喜子啊!眼睛能看见了。”

“真的?”刘喜心里高兴,脸上木然。

真的看见了,看见我的小孙子,白白胖胖的,又不哭,惹喜欢。”

刘喜的心凉下来,他知道说的是假话,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他“嘿嘿”笑了两声。

“孙子,你别笑,真的看见了,看见你爸爸,一副书生样子,他拉二胡呢,真好听啊!看见你哥哥了,他洗清了冤屈,大家都夸他。他背着背包,往家走呢,他在喊!喜子你听,喊得多亲哪!”年幼的刘喜并不知这是的幻觉,他追着往下问:“,你的眼睛为啥看不见?”

显得很激动:“以前的眼睛好着呢,穿针引线看得清楚。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一伙胡子闯进村子,多亏你爸爸没在家,他们把我抓了去,跟我要金银财宝。咱们小户家比不了刘有权,没有值钱的东西,拿不出就被绑到村。一同抓来三个,刘占山他爹被保走了,剩下我和刘老孬他娘。胡子们把锅倒过来,把我俩放在锅腔上用火烤。衣服和皮都被烤焦,眼看不行了,有壮汉骑马奔过来,马蹄踢翻锅腔子,我和刘老孬的老娘被救下来。我俩明白过来,都渴得要命,刘老孬他娘喝了凉水,当时就死了。我算命大,比她多活了几十年,从那时起,眼睛就看不见了。”

刘喜问:“,啥叫胡子,他们怎么那么坏?”

显得很疲倦,说话有气无力:“胡子就是抢东西的,都是穷得无路了,才这一行。”

“他们为啥不抢刘有权?他家有钱。”

“刘有权势力大,胡子们不敢惹,他们专门对付小门小户的家。”

刘喜说:“胡子真坏!我要有枪,把他们都崩了。”

的声音很低:“闹灾荒,吃不上饭,不去抢连老婆孩子都得饿死。咱这地方常闹水灾,有的年份棵粒无收,穷们也得想法活,吴有金、马文都过这一行。”

“他们抢过咱家没有?”

“没有,乡里乡亲的,兔子还不吃窝边呢。”

刘喜见的手脚都哆嗦,他有点紧张,急忙把枕垫在下。的声音变得细小:“喜子啊!累了,想睡觉,帮移到炕稍。”

刘喜说:“不,还睡炕儿,炕儿热乎。”

的话音好象噎在喉咙里,刘喜勉强听见:“怕热,今天不睡炕儿,把炕儿留给你妈,外面冷,让她回来暖暖身子。帮移到炕稍吧。”

在炕稍躺好后,好象一些,让刘喜守在旁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喜子,真的能看见了,真的。你看,一望无边的大甸子,到处是粮食,们在收获,你爸爸还领着那么多的学生呢。他们休息了,都吃着大饼子,吃得好香啊!旁边还有牛羊吃们都唱着歌,你爸爸用二胡给大家伴奏,没欺负他,他和别一样吃大饼子……你大哥给我熬了热面汤,端来让我吃,我……我吃……”

睁着瞎眼睡着了,抓紧刘喜的小手,像是告诉孙子:“陪陪吧,永远不会醒了。”

李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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