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泡影（2/2）

边二号问询室关闭的门扉后面。

大厅一层西翼，两间门挨门的小办公室，被临时提供给警方用作问讯，屋子的格局很像面试，或社团招新现场，内侧的一排桌子后面坐着三名警官，警官对面靠门的位置，是一张简陋的单木椅子。

一号问询室中，警察们打量着对面身穿白色t恤衫，灰色亚麻直筒裤，一运动短发的亚裔孩，中间一位肩膀宽阔的警官，严肃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觉得斯黛拉自杀倾向吗？”

“不，我并不这么认为，在这个年龄的孩中，她属于脑清楚，十分理的那种。”薇薇安说得很平静，一双眼睛里却漫上的痛惜。

一墙之隔的二号问询室内，警察面无表看了一眼阿曼达上那根纤细的水晶彩虹发卡，进屋之后，她已经摸了它三次，仿佛它是被戴到盗贼环伺之下的王王冠。

“她生前曾向你提到，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坐在正中间位置，上了年纪的警察正色开。

“哦，太多了，你们是问近期的，还是早些时候的？”阿曼达是见过世面的，不会被这种阵势吓倒，她尽量表现出哀戚，两条眉毛却难以控制地在额上飞。

“你知道的，一件一件说吧，越详细越好。”警察脸上不动声色。

坐在薇薇安对面的另一名警察粗壮的手指像弹琴般敲击过桌面，耐寻味地看了一眼薇薇安攥紧衣角的手指，追问道：“听说，她生前，你和她关系不睦，我们想听听你对她的评价。”

薇薇安有些犹豫，警察说的没错，白馨蕊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经常当面怼她，还曾经把她骂哭的。

扪心自问，她永远也无法和白馨蕊这样的孩成为朋友，她的死却令她震惊。

同为不远万里来美国求学的中国学子，他们这些学姐学长何尝给予过这个小孩真正的关和指导？

片刻后，她才艰难开道：“下面要说的话来自客观的认知，不希望被认为对死者不敬。”

“请尽管说。”警察投来鼓励的眼。

隔壁的阿曼达完全不需要警察通过提问来引导她发言，进门之后，她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将超过警方预期的信息量一脑地抛给他们：“……我也不瞒你们，除了凯文和杰森她另外还有几个半地下男友，我就再重点说说最后那个威廉吧。那个男孩是我们学校历年来最帅的学生会主席，没知道他们俩这么不搭的是怎么好上的……他们热乎了一阵之后，威廉觉得她浅薄，想甩她，她不了，就把家告上了法庭，还是强罪。那个案子的具体经过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从报纸上很容易查到，我这个，只喜欢讲客观事实，不做评论，她是什么，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

隔壁的薇薇安往涸的喉咙里咽了涂抹，继续道：“坦率地说，之前，我和她发生过言语冲突，我看不惯她在学校不务正业，嚣张跋扈的行径，然而，我却从来不不认为她是个坏孩。她是被家庭宠坏了的那种孩，虚荣、物质、心机、跋扈、就连观也是错误的，又或者说，她还太小，并没有形成真正的观……”

不知为何，走出一号问讯室时，薇薇安的脚步比进来时更加沉重，或许是警察的诘问，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她与白馨蕊简单粗的沟通方式，有多少出于路见不平，嫉恶如仇，又有多少出自一个普通对孩，对学校气明星的隐隐妒意呢？如果她可以拿出对文瑾百分之一的好来对白馨蕊，或许她也不至于那么糊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