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孙雀孙瘸子（1/2）

伏于鬼门关内投石的魔物，乃是樊拔山亲自调教的碌碡力士，平里炼化血气，以石碌碡熬炼力气，故此得名。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碌碡力士等同于形投石机，贴身鏖战非其所长，短角魔物乃其中的佼佼者，也只会抡起石碌碡砸，终被铁猴一棍打残。戚河率众一通猛攻，碌碡力士节节败退，幸赖皮糙厚，力大无穷，勉强吊住一气。

鬼门关高崖之后，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如利箭直云霄，百折千回，余音冉冉不绝，碌碡力士如闻敕令，齐齐发一声喊，抱鼠窜，四散奔走。戚河扭望去，却见一个瘦长的身影，披散发，一瘸一拐，形容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寒碜。他心中一凛，脱叫道：“孙瘸子，原来是你！”

胡风胡疯子，孙雀孙瘸子，胡疯子擅战，孙瘸子擅谋，这二将乃是樊拔山最为倚重的左臂右膀，戚河幡然醒悟，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喝令麾下小心提放，却连他也不知，孙瘸子还埋下多少暗手。

魔物大军踏着冰层冲鬼门关，眼前豁然开朗，江面一马平川，浩瀚如海，戚河一颗心越跳越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霍地转过身，目光炯炯盯着孙雀，却见他微微抬起，发之下，双眸燃起两团炽热的火焰。

地发杀机，地动山摇，大江如一条垂死的巨龙，挣扎翻滚，脚下坚冰四分五裂，顷刻融作滔滔江水，冰凉刺骨，埋葬一切，数万魔物立足不稳，身不由己堕水中，载沉载浮，挤作一团。

戚河大吼一声，体内血气几近沸腾，骨节噼啪响，身躯由实转虚，“呼喇”一声巨响，凭空消失，化作一道血光，直扑孙瘸子而去。燃烧血气，身化血光，吞噬万物，戚河这是要拼命了，此举早在孙雀意料之中，他无意硬撼，身形顺势退，瘸虽瘸，竟不比血光慢多少。

一退一追，瞬息已掠过百丈，百岁谷处，一磅礴寒席卷而至，扑大江之中，将滔滔浊水再度冻结，变生不测，猝不及防，侥幸逃脱冰封厄运的魔物不足千数。

巨蟆吞江，冰封千里，冻了融，融了又冻，孙瘸子就着这条大江，做了多少手脚，多少文章！

寒气横扫，戚河发热的脑忽然冷静下来，心知不妥，急忙将血光一收，现出身形，心神不宁，尚未站稳脚跟，一只利爪从后背，剜出心脏，随手捏得碎。

戚河大叫一声，翻身摔倒在地，眼梢瞥见一个伟岸如山的身影，眸光漠然，面无表，仿佛拍死一只扰的苍蝇，微不足道。戚河喉咙“咯咯”作响，一道血气从体内窜出，凝成一团黏稠的血珠，呼吸嘎然而止，他咽下最后一气，死不瞑目。

百岁谷中呐喊声再度响起，惊天动地，樊拔山麾下大军如水般掩杀而至，切瓜剁菜，大肆收割血气。

戚河的尸身倒地不起，数千载修行，一朝烟消云散，孙雀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单膝下跪，沉声道：“拜见樊将军。”

樊拔山若有所思，目光投向冰封千里的大江，轻轻一拨，血珠飘到孙雀跟前，晶莹剔透，气息幽，戚河毕生修为，尽归于此。

孙雀张一吸，将血珠吞腹中，双颊泛起酡红，毛孔开阖，渗出氤氲血气。樊拔山伸手虚按，助其收拢血气，以秘术锁于丹田，后徐徐炼化，不至散失费。

静待百息，孙雀功行数遍，神采奕奕，樊拔山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挥手命他退下，背负双手遥望鬼门关，原以为是一场屠戮，不想戚河麾下亦有硬手，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负隅顽抗，作困兽斗。

无指挥，一盘散沙，百岁谷果然还是缺不了孙瘸子！

樊拔山双眉忽然皱起，眉心纠结成一团，目光注视山崖下影，神渐渐凝重起来。他吸一气，双肩微晃，身形骤然消失，一拳击出，却被一根赤铜棍抵住，虚空震，惨白的裂痕细如游丝，稍纵即逝，这一方渊天地，远比三界坚固。

樊拔山倏地退后，眉缓缓舒展，沉声道：“来者何？是敌是友？”

魏十七提着赤铜铸恨棍，缓步而出，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帝子与渊西方之主缔结盟约，互通有无，按说不该向樊隗麾下大将下手，但他若不明就里，不知进退，杀便杀了，樊隗难不成还为了他翻脸！

樊拔山上下打量一番，觉棘手，手不过一拳，对方游刃有余，藏不露，委实看不清底细，戚河只是过河卒子，不足为虑，都铎方是心腹大患，他须得保留几分实力。见对方并无厮杀之意，樊拔山猜到了几分，微一沉吟，道：“不知都铎许了阁下什么？”

樊隗并未向他提起天庭之事，樊拔山也不识得自己，魏十七心知对方会错了意，心念急转，从袖中取出一枚方不方圆不圆有棱有角的血舍利，托在掌心，静静望着樊拔山，等他开价。

樊拔山双眉一扬，竟然是渊血舍利，都铎以此物说动对方，出乎他意料之外。故老相传，渊开辟之时，焚天之火烧结万物，有神佛殒身，骨殖化作血舍利，散落各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