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 人间留给凡人（1/2）

韩兵纵然气功湛，毕竟过了盛年，血气衰减，秦榕倒还罢了，郭传鳞手长脚长，体型魁梧，重得像牛，扛在肩行动不便，当他从峭壁攀下落雁峰，双足踏上实地时，气息已有些紊，如同与高手激战多时。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十多年奔波辗转，到底比上不那些年轻了！江湖是属于年轻一辈的，我注定要死在沙滩上。”韩兵颇有些惆怅，轻轻放下秦榕，一抖肩，将郭传鳞摔在地上。

正当此时，落雁峰后山蓦地响起一声尖啸，凄厉刺骨，令不寒而栗。韩兵顿时脸色大变，神变幻，隐隐有一丝畏惧。

秦榕正伏下腰照看郭传鳞，被啸声吓了一跳，只当是夜枭啼叫，也没放在心上。郭传鳞皮糙厚，又练过“双撞劲”，怎么摔都摔不坏，秦榕放下心来，起身打量四周，月华如水，照亮了林木葱郁的山谷，孝子峰近在眼前，雾气缭绕，静谧而安详。秦榕在孝子峰住了这么久，竟不知山脚下有这么一片迹罕至的树林，她努力辨认着方位，随道：“韩先生，我们这是往哪里去？”

韩兵抿唇打了个唿哨，林中“呼啦”跳出一个高大的胡，眉粗眼小，胡须卷曲，颧骨高高凸起，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俯下身吻他的脚背，神极为欢喜。秦榕吓了一跳，随即醒悟过来，那是胡地的风俗，相当于汉单膝跪地行大礼。她觉得脚背有些异样，急忙退后几步，心想，她可不要有行吻脚礼！

韩兵用佶屈聱牙的胡话关照了几句，那胡咧嘴一笑，弯腰抱起郭传鳞，像扛麻袋一样把他甩在肩，恍若没有分量。韩兵托住秦榕的臂肘，展开轻功在林间穿行，那胡扛着郭传鳞紧跟在后，健步如飞，不离不即，没有拉下半步。

秦榕好奇地问道：“他是北地的胡吗？”

“是的。”

“自古胡汉如水火不容，怎么他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韩兵淡淡道：“他不小心触怒了部族领，领要剥下他的皮当鼓敲，挖出天灵盖当碗用，恰好被我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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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用一枚翡翠手镯换下他的命。按照胡的风俗，他是我的财产，从到脚都属于我，我就把他带到中原，当个长随。他既老实又听话，忠心耿耿，这点比汉强多了！”

郭传鳞忍不住嘴道：“赵帅打算兵出夹关，攻打京城了吗？”

这句话问得没没脑，秦榕没反应过来，韩兵咧嘴笑道：“是谁告诉你的？”

郭传鳞道：“是我猜的。”

韩兵赞许道：“好！好！我教你读兵书，花的工夫果然没有白费！不错，赵帅说动北地胡，起大军攻打河北三镇，三镇一旦失守，京城就成了砧板上的，任宰割了！”

郭传鳞试探道：“赵帅当真与妖物做成了易？妖物侵大梁国，仙城就坐视不理吗？”

勾结妖物终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韩兵避重就轻道：“怎么不理会，赵帅打下夹关，修道退守葛岭衡河一线，双方僵持不下，生灵涂炭，最终达成一致，另辟战场，论一个高下，不再手中原的龙蛇逐鹿。”

郭传鳞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叛军占据雄关，西接松岭，东临绝涧，南依葛岭，北濒衡河，号称“车不方轨，马不并辔”，无有妖物助阵，守成绰绰有余，进取却力有不逮，难怪韩先生另辟蹊径，说动胡兴兵攻打河北三镇，牵制大梁国的锐兵马，赵帅大军方可乘虚而。

秦榕暗暗松了气，妖终究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跟妖物纠缠不清，必将惹来大祸，如今妖物与修道另辟战场，将间留给凡，再好不过，叛军与朝廷无论谁输谁赢，不过是改朝换代的游戏，不至动摇根本。

一行马不停蹄继续赶路，及至天色大亮，来到一个烟稀少的小镇歇脚。韩兵买了十几个馒，夹上驴饱餐一顿，又雇了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把郭传鳞和秦榕藏在车里，命胡在前探路，马车随后西行。

傍晚时分，马车停在废弃的驿站旁，韩兵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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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车资，还额外多赏几吊钱，那车夫浑不知躲过一场杀身之祸，欢天喜地往回赶，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翻过一个山，四折向西南，来到一个败的庄园中。庄主姓闵，五十上下年纪，体态肥硕，走路一步三摇，全靠仆搀扶，才没滚倒在地。他虽然是主，但对远道而来的韩兵极其敬重，喘着粗气亲自奉上好茶汤，又尽其所能摆下一桌酒宴，粗鱼大，盆大量足，唯恐怠慢了贵客。

韩兵解开郭传鳞道，招呼那胡一同席，闵庄主亦有胡血统，丝毫不觉唐突，反认为脸上有光，陪着笑脸频频举杯向他们敬酒。郭传鳞血脉不畅，手脚麻木，僵坐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端起酒杯，颤巍巍送到嘴边，手一抖，全倒在衣襟上。秦榕心疼他，用力揉着他的掌心，活络血脉。

这一路颠簸，是韩先生在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