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存乎一念间（2/2）

打到大鹿，会把胃袋翻过来煮汤喝，味很重，你们大概吃不惯。”

夏芊扁扁嘴，觉得有点恶心，她瞥了一眼藤条上的驴，心道：“天上龙，地上驴，他这么能，想来手艺不差，应该不难吃吧……”

夏荇远远望见妹子的身影，凑在羊护身旁问东问西，不觉皱起眉，上前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这是栖霞派的地盘，你跑到哪里去了？”

夏芊吐吐舌，叽叽呱呱道：“我去看他们杀驴了。顾伯阳心慈手软，拿着刀直晃悠，说什么都不敢杀生，羊先生看不过去，只好亲自动手。二哥，羊先生说他以前进山打猎，处理猎物什么的很有一套，等会尝尝他的手艺！”

夏荇苦笑着摇摇，用眼光向羊护表示歉意。

魏十七并不在意，他拆开藤条，挑鲜的驴，用树枝串起，架在篝火上燎烤，待烤得焦香扑鼻，用秋冥剑片下熟，一层层铺在树叶上，剔净的大骨埋进灰堆里。

众饿了一夜，腹中正饥馁，道一声叨扰，狼吞虎咽嚼食着烫嘴的驴，就连一向挑剔的夏芊也赞不绝。

魏十七示范了一把，把剩下的驴丢给顾伯阳处置，他吃几块，若有所思，从灰堆里扒出大骨，敲碎了吸食骨髓。

“用鹿的胃袋煮汤，敲碎大骨吸食骨髓，这是东北猎的习惯，羊护出身河北三镇，范阳镇距离大鲜卑山不远，应该是亲身经历，没有撒谎。”夏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转着念，脸上露出思的神。

相处的时间越久，夏芊的疑心就越重。一开始，她怀疑羊护身体里藏了另一个灵魂，到后来，她开始怀疑有冒名顶替了羊护的身份，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猜度，存乎一念间的微妙直觉，没法跟解释，而且，即使揭开真相，对她，对二哥又有什么好处？

晨曦照在她年轻的脸上，明艳不可方物，顾伯阳一阵心悸，急忙挪开目光，一颗心怦怦跳。小姐楚楚动，是天上的明月，遥不可及，他就像窦初开的少年，一时间迷失了自己。

“哐当”一阵巨响，打断了夏芊的遐思，她抬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灰布衫的青年手脚并用，慌忙向山爬去，两只水桶沿着陡峭的山路滚下来，摔得四分五裂，木片飞。

“截住他！他是栖霞派的！”邬仝挥动手臂高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