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节 观其貌听其言（1/2）

登天山高峻云，雪线以上迹罕至，猿猱难攀，飞鸟绝踪，传说有仙居于山顶，吸风饮露，夺月华天地造化，非有大毅力大机缘，万难一睹。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魏十七兴之所至，一气攀上山顶，望尽江山如画，尘烟万里，长长吐出一道白气，滚滚如龙如蛇。

等得片刻，一声清亮的鹤唳鼓风而至，云雾翻滚如，一点黑影出现在视线尽，飞越千里万里，倏忽来到登天山顶，一修道从鹤背飘然降临，顶黄冠，手捧塵尾，单手打了个稽首，微笑道：“闻名已久，如雷贯耳，魏道友果是中龙凤！”

魏十七还礼道：“轩辕掌门过誉了，有缘一睹风采，得偿所愿。”

此方天地，能当得起魏十七一礼者寥寥无几，那乘鹤而来的修道大有来历，正是仙城左道之首，轩辕派掌门轩辕青。

天降异兆，重宝出世，妖二族修士前往突厥原寻求机缘，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及至浮生之墓的消息传回仙城，轩辕青得知醍醐宗死灰复燃，华山宗泉松鹤与澜沧派杜斯二位长老越俎代庖，许诺魏十七回仙城执掌醍醐宗。他沉吟良久，命童子取来宗卷，细细翻检过，醍醐宗确有一魏姓弃徒散落在外，侥幸逃过灭门之劫，不过他一眼看出蹊跷，区区弃徒，纵为运数所钟，也到不了如此境界，其中定有蹊跷。

轩辕青原本打算，待魏十七来到仙城后，召其一见，观其貌，听其言，再决定是否认可醍醐宗为左道之一，然而数后得法相宗宗主泰羽上传书，转述魏十七其其事，侵夺血气，神通诡异，李希夷、田嗣中、蒲道三联手都留不下他，他心神不定，顿知有异，天荒离开仙城，去往间，约魏十七见上一面。

闻名不如见面，轩辕青只看了一眼，便知魏十七乃上古之时酿成泼天大祸的“血气种子”，一身邪功不可测，醍醐宗弃徒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再听其言，“有缘一睹”，不是有幸一睹，“得偿所愿”，而非三生有幸，这是何等傲气，何等自信，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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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青窥不他的虚实，忍不住想伸量一番，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

轩辕青道行极，以心映天心，一言一行都契合运数大势，他察觉不可妄动机心，当即坦诚以对，道：“吾有一事，念兹在兹，感担忧，敢问魏道友可是传说中的‘血气种子’？”

魏十七不以为忤，道：“轩辕掌门既然问起，不打诳语，‘血气种子’云云，是，也不是。”

轩辕青道：“此话怎讲？”

魏十七道：“‘血气种子’者，受制于血气，神识沦丧，为祸惨烈，上古之时业已铲除，余孽绵延至今，不成气候，暂且无有大碍。魏某亦修炼血气，血气为我所用，犹如利刃于手，当出鞘则出鞘，当藏则藏，不得自主，轩辕掌门大可放心。”

轩辕青郑重道：“道友可否确定，血气壮大，亦不至为祸？”

魏十七笑而不答，许愿道：“众生扰扰，其苦无量，吾当为天为地。为旱作润，为漂作筏。饥食渴浆，寒衣热凉。为病作医，为冥作光。若有浊世颠倒之时，吾当于中作佛，度彼众生矣。”

轩辕青闻言心中忽然一轻，对方此愿虽非道誓，却至高至远，上应天机，言出而法随。仙城之中，玄门左道俱属道门一脉，佛门式微已久，沦为凡间愚夫愚的迷信，“吾当于中作佛，度彼众生”这一言分量极重，难不成他身怀佛门神通，才得以压制血气戾？

心映天心，意合天意，轩辕青见对方顺应天地大势，并非祸根源，念通达，不再多此一举，打探对方出身来历，当下诚心诚意邀请魏十七重归仙城，主醍醐宗，为左道再添一臂助。

醍醐宗原本就是左道旁门，血气秘术更与玄门相抵牾，比起泉松鹤和杜斯的许诺，轩辕青显然更有诚意，二者并不矛盾，魏十七略加思索，答允了他的邀请，但他尚有未了之事，或恐要在间逗留一年半载，才会动身去往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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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修道来说，一年半载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轩辕青并不在意，但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事，关系到左道与玄门的大势之争。他稍一沉吟，向魏十七挑明大梁国储君梁治平与淮王梁治中之争，背后是华山宗与轩辕派在扳手腕，争夺那额外的一成供奉，左道若能胜出，醍醐宗亦可分润一二。他婉言劝魏十七，如不打算手俗世王朝兴废，转而扶持他，不妨倾向于淮王，免得天下大，短了仙城供奉。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节，魏十七倒并不知晓，听轩辕青的气，仙城各宗派对大梁国的供奉颇为看重，他本打算借天龙帮之手，扶持赵荥逐鹿天下，至少弄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当当，现下看来，似乎宜斟酌行事。他微微颔首，没有明确答复，轩辕青知道他听进去了，但如何处置，还没有拿定主意。

修也罢，妖修也罢，说到底，都是强者为尊，在轩辕青看来，魏十七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