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7)（2/2）

为，为他们提供税赋。四方蛮夷，也都将汉当成是肥羊一般。趾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而最近在蜀中茂州闹起来的蛮部叛，也是因为当地筑城，让蛮部无处劫掠吗，又担心起汉报复的缘故。而且这样的事，千年之后也不少。

对付这样的强盗，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贼手剁下，让犯罪的成本高昂得无能承受得起。只有用杀才能止杀。只有用更血腥的手段报复回去，才能遏制蛮夷对汉的窥探。

这就叫‘以直报怨！’

这是临时州衙主厅中的第三次会议，莅会的还是韩冈为首的邕州官员，以及左右江三十六溪峒的主。

“古万寨、太平寨、永平寨，本官接下来要重新修复这三座军寨。”韩冈旧话重提，但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已经完全变了，而在他面前，主们甚至都不敢再坐着，全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不过趾多半不甘心官军重回左江，必然会遣军来骚扰，所以必须先发制。”

趾军吃了这么大的亏，据说死了几万，哪里还有可能回来骚扰？但在场的主们没敢指出韩冈话中的错处，韩冈就算说太阳是方的，他们也只会点道——转运相公说得没错，我天天出时都能看见太阳的四条边！

韩冈环目一扫，一个个俯首帖耳的主让他满意的点：“本官需要尔等攻趾境内，其国中的子财帛任尔等自取，能拿到多少，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韩相公，”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站在后排的一名主，“我等身处右江，离着趾实在有些远了……”只是他见到韩冈森寒的眼挪过来后，立刻慌了起来，“小肯定是要派兵去的！至少一千！就……就是粮食接济不上，如果去趾国中没有搜到存粮，恐会耽搁运使的吩咐。”

“关于这一点，本官也想过了。不论是古万三寨，还是趾边境，都是在左江这一边。右江的溪峒如果要派兵的，的确很不方便。”韩冈说着，他并不是御下苛刻的，也是讲道理的，“但你们可以向左江的溪峒借粮，只要之后等你们搜到战利品后，将欠账都还回去，那就没问题了。另外不要忘了，还要付上利息。如果有怕后撕掳不清，本官也可以为两边做个中，必不会让翻脸不认。”

左右江附近的各大溪峒家底都不少，左右江就是这一片地区的黄金水路，在这两条江河中占有一席之地，没有哪家部族会发达不了。多了也许没有，但借贷个一两千石粮食，倒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不论在趾国中得到什么，都是你们的，官府不会要你们一分一文。只有一点要记住……”韩冈一下变得声色俱厉，“不过如果是汉，就必须给我送到邕州来！本官会按数给付钱粮为赏。如果救回来的汉儿数目多的话，本官也会上报朝廷，无论官职、还是财帛，都不会吝啬。”

“相公放心，我等绝然不敢冒犯上国百姓。”厅中的蛮们一起向韩冈作着保证。

“如果趾军来袭，小肯定会拼死抵御，不过万一战事不顺，也许会难以抵挡……”又有有着疑问，“不知相公能不能派一支官军为我等做依仗，只要能一挫趾兵锋便可。”

“不会让你们与趾军硬拼，遇上贼的时候直接回师就可以了。”韩冈当然不会让失望：“若是趾军追来，本官自会遣兵对付。”

免掉了后顾之忧，在场的主们也稍稍放心了下来。韩冈等了一下，见没有再有事要发问，便说道：“好了。左州和忠州的主峒都已经被攻，就是还有几十个小峒没有清理净。本官不打算留着他们，谁打下来就是谁的！”

虽然顾忌着脸面，没有接，但有好几名主的眼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后官军南下攻打趾。尔等只要愿意，也可以一同随行。只要在战场上出了力，都会加以封赏。最后会视功绩多少，趾的、财富，甚至土地，都有参与分配到资格！”韩冈推波助澜的一笑，“是想在山沟里做一辈子主，还是让子孙在趾号令州县，全在尔等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