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朱台相望京关道（06）（1/2）

“辽国此时绝不可能攻打高丽。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必是谎报误传。刚刚结束的那场战争，无论宋辽都是元气大伤，哪里还有可能再动刀兵？”

“辽虽凶蛮，却也不是傻子。耶律乙辛更是狡诈狠愎。怎么会不顾国力耗竭，而强取高丽？即便要出兵，也该选择在冬。至少能让战马好生的休养一番才是。”

“此外从辽寇高丽，再到派出求援使节渡海而来，就算高丽君臣能当机立断，当便发信，可从边境传信到开城需要时间，渡海西来同样需要时间，加起来好歹也要十天半个月。可从登州的奏报中，从辽开始渡江，到使节抵达，这个时间甚至不及五！”

“这番道理稍作思量，便能想得通透。”

故而就在两天前，王安石、韩绛、蔡确、张璪、曾布，还包括章惇、薛向，一众宰辅都信誓旦旦，于殿庭上严辞驳斥了所谓高丽使节带来的紧急军。

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没有国书。那位‘高丽国使’声称是海上遇上风给弄丢了。这简直是笑话了。没有国书为凭，怎么证明身份？那一诈称国使来骗取回赐，让大宋君臣不胜其烦的回鹘商，他们好歹也会伪造一份国书出来，才敢叩关东来。整件事疑团重重，就是登州知州，也都没敢把话说死，发来的奏报也仅仅是说其是自称国使。

可是出乎所有意料，仅仅两天之后，从河北传来了消息，辽军已经度过了鸭绿江，正大举南下。

与此同时，由于一开始就有的疑虑，登州知州暗中遣对‘高丽国使’的随从进行了盘问，只用了两天便查出其竟是一名高丽行商。

这一事实，把登州知州给吓得魂飞胆丧。来自登州的第二份奏报，满篇都是请罪和自辩的文字。不过也说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名高丽商平往来于东京道和高丽之间，很巧合的发现多达数万的辽军正向鸭绿江畔集结，准备过江南下。所以他一边通知国内，一边就渡海至登州，伪称国使，向大宋求援，而且为了能打动朝廷，还故意说尚在鸭绿江北岸的辽军已经渡江了。

崇政殿上，气氛凝重仿佛冻结成冰。

任谁都以为辽国会消停一阵，孰料转就去攻打高丽。这件事倒也罢了，但宰辅们的脸丢大了。前一的报纸上已经刊载了，宰辅们的话也登了上去。心胸再宽广，也禁不住才两天便被事实打了脸，而且是公诸于众。不止一恙怒于心，只是不便发作。

御史中丞李清臣在列，三司使吕嘉问同样在殿中，翰林院中的学士们，中书门下的舍们，包括苏颂，皆在崇政殿中。确切的说，是在朝的两制以上官——所有的重臣都被紧急召崇政殿，共商高丽之事。

但在公布了这两封紧急奏报后，殿上便再无一吭声。看着被啪啪打肿了脸，说不出话来的两府诸公，没敢多话。

“不意竟是弦高一流的物。忠信之国，故有忠信之民。”蔡确呵呵笑，打了沉默。只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两面称臣的藩国，哪有半点节可言？忠信二字，更是不用提的。保不准那个商的背后，就是高丽国中哪家有势力的王公，后顾无忧，正好可以搏一个封妻荫子。

“此事后自当封赏。只是辽为何去攻打高丽？”

刚刚经过一场得不偿失的战争，耶律乙辛至少要几年的时间来休养生息，整合心，哪里有闲空去攻打高丽国？难道他们不怕大宋抄他们的后路？

就算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也还是有很多觉得匪夷所思。之前宰辅们的判断在道理上并没有错，有问题的是有悖常理的辽国。

“当是辽有恃无恐。”李清臣挺直了腰，板起的棺材脸全然不见被欧阳修、韩维同声称赞的文采风流，“有韩冈为之说，不欲国家生，就必须开疆拓土。”

韩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至今也没能想明白。乍听起来仿佛是恐吓。可是辽军攻高丽的消息确认后，却像是鼓动辽国对周边邻国下手的味道。

终于说出来了。

早就有传言说，韩冈通过萧十三与耶律乙辛达成了默契，让折克行可以肆无忌惮的追杀黑山党项。蔡确知道，这一流言正是从御史台中传出来的。

苏颂的视线飞快的扫过几名同僚，最后定在王安石的脸上。

婿被御史中丞弹劾，而且是私通敌国，以这个罪名阻其京，王安石事前可曾想过。

可惜王安石的脸一如既往的黑，外看不出他内心处的变化。但向皇后的心却显而易见的变得极坏，“李清臣你是想说韩枢密通辽？！韩枢密指挥大军，杀得辽成千上万，这叫通辽，那要杀多少贼才是不通辽？你给吾找一个来！”

尖利的声音几乎能将屋瓦给震下来，可李清臣夷然不惧，“殿下，私通外国，并非有害于中国。但问题是在于一个‘私’字上。与辽往来，岂能不予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