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见说崇山放四凶（六）（1/3）

“既然如此，那各位卿家就先回去吧，以安心。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向太后没多考虑就同意了韩冈的提议。

“陛下。”韩绛上前奏禀，“变余波未息，今夜两府当宿直宫掖，以防万一。”

屏风后面的声音冷了下来：“昨夜宿卫的是那两个逆贼，今天该谁了？！”

东西两班的宰辅们面面相觑。

太后这个心结留得够重的，听气就不对。

但宰辅们要宿卫宫掖，在宫中生变的夜晚，谁也不可能当作无事一般打道回府。万一出了子，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来处理。

“……以臣之见。”章惇说道，“两府还是全都留在宫中为是。”

“那就诸位卿家就都留下来好了，其余卿家，都回去吧。”

向太后说着就起身，只听得屏风后一阵环佩急响，群臣连忙恭送太后退朝，待他们抬起时，太后一行已经消失在通向后殿的小门中。

大臣们相互换着眼色，太后走得如此之急，甚至没有多留下一句。

要知道，虽然残存的两府宰执都留下来了，但‘其余卿家’中，还有两位不是宰辅，地位却能平起平坐，功劳也更高的。

太后没提到留下韩冈，王安石也没有被留下来。

韩冈今立下如此殊勋，最后却被太后给忘了。

不论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没理会，从这件事中来看，她对韩冈的信任还剩下多少？

数十道视线窥探着王安石和韩冈，猜测他们两位会不会主动留下。

“……都回去吧。”王安石停了一下说道，他面向韩绛：“子华，今天宫里面就拜托你了。”

韩绛点点，“介甫放心。”

王安石转又对其他道：“翰林学士照常宿直玉堂，其余都不要在宫里面留了。”

下面的一应重臣，除了翰林学士要在玉堂中值，其余等，都不需要、同时也没资格留宿于宫禁之中。不过韩冈虽站在他们之中，但明显的不属于他们的行列，王安石自己主动出宫之余，还一并要将自家的婿也带出宫去。

王安石如此做，韩冈脸色如常。一言不发。随着同列，一起退出了崇政殿。

吕嘉问与身边的同僚换了几个眼色，又望着韩冈在前的背影。

十几只眯起的眼睛中，都在疑惑不解之余，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色。

王安石和韩冈现在都不能随意朝，只有重新回到朝堂上就任实职，才有那个资格。所以不论是明天、后天，只要太后不提起他们，他们都不能主动宫。只要他们两位的实职差遣一不定下来，一就不得随意宫，必须等待着太后传唤。

但看方才太后的言行，她的想法就可以明了了

今的宫变，全都是天子致祸。

没有韩冈坚持要保住小皇帝，蔡确、石得一、宋用臣叛不了，也不敢叛——根本就没有理由。

太后不可能想不明白，先致祸，再解除，在这之间，韩冈他有什么功劳可以称道？

而且韩冈在明面上立功太高，其余宰辅看起来已经联手王安石要压制他了……说反了，是王安石主动联手其余宰辅，要将自家婿给压下去。

从这边看来，韩冈最后就算能回到两府，也难以施展手脚。

不过幸灾乐祸的时间并不长，吕嘉问心中的念又转到了上面的几个空下来的位置上。

不知太后什么时候会招内翰，御内东小殿，拜除宰执？

吕嘉问心中火烧火燎。

功劳虽不及宰辅，但忠心可不会输给任何。

只要太后能提拔自己两府，他吕嘉问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官怎么还不出来？”

周南在灯下焦急的说着。

严素心坐立不安，就站在门向外望：“是啊。都什么时候了，再忙也该派送个信回来。”

云娘紧紧咬着下唇，手上的针线活早就没有按着样子来绣了，手上扎了一个个血点，都没觉得痛。

“别急，再等等。”

王旖说着冷静，但紧紧皱起的双眉，让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的忧虑。

韩家内外灯火通明。

后堂中，韩冈妻妾都聚在一起，等着家中的主回来。

就算是李信和王厚先后报了平安，黄裳等一众门也都来问安

但韩冈本却始终没有任何信传回，这让她们一个个都放心不下。

王旖宽慰着几位姐妹：“今天官多半会留在宫中。多半稍晚一点就会派出来传信的。”

“可是……”周南欲言又止。

王旖明白，摇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