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惶惶寒鸦啄且嚎（下）（2/3）

宗泽心领会：“宗泽明白了。”

宗泽领命出门，韩冈又提起笔，开始批复公文。

这点小事，不值多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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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坏了。”

刚刚从开封府狱中被放出来的商早起后，刚刚拿起报纸，便大叫起来。

“老爷，怎么了？”

“这，这是疯了吗？”他把报纸一丢，“简直是疯了，跟韩相公打擂台，这捡了便宜还卖乖，当初就不该求到他身上。”

匆匆忙忙的换了衣服，叫了车马，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龚家。

但当他来到巷，却发现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正一脚踹开龚府的大门。

这商一做到了地上，“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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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报社，在版条，刊登了有关丐贼之案的最新新闻。

三千三百九十四。

一万又八百一十一。

四百六十九。

一百零三。

一千两百零七。

蹴鞠快报上，很有特色的列出了五个数字。

京城及开封、祥符两赤县，抓捕丐贼共计三千三百九十四。

含勒索在内的案件，总计一万又八百一十一件，其中劫杀要案四百六十九。

为了断案，大理寺、审刑院、开封府的三厅两院，以及京畿各县的县尉、典史、刑曹孔目官，全部汇聚京师，总计一千两百多的庞大审判团。

几个衙门每灯火不歇，以继夜的审案。

近十天来，席卷京师的风，最后定下来的大辟名单多达一百零三，凌迟、腰斩等重法要犯，共计的十五。而官府所捕乞丐中，涉案者居其半数。

报纸上只是将几个数字这么一罗列，不用说什么扰民了，任谁都知道，放任那些贼子不管才是害民。

‘一万八百件案子，十天不到就全审完了？’吕和卿把驿馆中茶杯也砸了，他实在没想到韩冈竟敢如此不要脸。

十年审结一万多件案子，这的确是笑话，其中当然大有弊。

国子监中的谣言，不过是将受害数扩大了十倍，而韩冈这边，却立刻将不知多少无公案，全部栽到了这三千多丐贼的手中，尤其是那一百多个被勾决的名单上。心黑皮厚，让望尘莫及。

一气解决了那么多案子，开封府上下不仅仅可以轻松许多，而是上上下下都能授奖受赏。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在无知的民众眼中，一千两百名法官去审一万八百件案子，平均每才九件而已。

而且世有几个会认真去分析数字的真伪？大多数还是为下面案件的细节报道所吸引。

有个十岁出的宗上元节随家出门去看灯，从此一去不归。现在查到她下落的时候，已经在城外的葬岗里了。

类似的事屡见不鲜，可登在报纸上，却足够耸听闻，也更能引动心。多少百姓家里的孩子遗失，普通即是没有亲身体验，在他的附近，也肯定出现过。

历任开封知府都想要处置这些败坏京师治安的贼子，只是不能根除。

现在朝廷做了，百姓如何不拥护，韩冈的声望也顿时又涨了一截。

‘对丐贼所涉诸案，须从重，从快，不论牵连何，一并查处到底，让京师百姓从此能得以安寝。’

太后如此批示，也让她的名望更加高涨。

几后，赛马快报上又出现了一则后续报道，国子监学官龚某，以害法，关说有司，收赃商因而得以逍遥法外，今有御史上表弹劾，龚某被拘台狱。

‘没有收赃的商，就不会有窃盗。这话说的没错啊，那些贼，要不是有帮他们销赃，怎么可能去行劫盗之事。’

‘要说该死，商也算一份，那帮商说话的赃官，也一样要重重处置。’

已经结束了。

韩冈将报纸折好放下。

只看报道，韩冈就能想象得到，民间会对龚原是什么样的看法。

这一次的纷争，不是简单的朝廷对清议的斗争，更包含了舆论权归属的问题。

一个是自汉代以来，便掌控士林舆论的太学生团体，一个则是新兴的商业传媒集团。

双方对阵，究竟哪个能取得胜利，如果不是牵连到自己，韩冈倒是很乐意在旁边看好戏，顺便推波助澜。这样对开启民智好处更多。但现在的这个况，他就算不愿意，也得掺合进来。

若是是几十年后，国子监生们多半能赢，毕竟办报的鱼龙混杂，与朝廷太贴近的话，也会启疑窦，很容易丧失公信力。不过现在的报纸是新生事物，且两家快报都贴近民生，得百姓喜，相对而言，国子监生们就太曲高和寡。

不过，决定胜负的还是舆论背后的那只黑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