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73）（3/3）

韩冈稍稍停了一下，所有都很认真的在听着他的发言，越来越多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聚集在着院中。

韩冈稍稍提高了一点嗓门，“说到脑，这又是一个今胜古的例子。孟子曰‘心之官则思’，又所谓心猿意马。之思虑，其由心发，古是如此认为的。”

韩冈没提‘从心所欲不逾矩’，但在场的，比起孟子之言，当然更熟悉孔夫子的话，一个个都联想了起来。

“但是现在，我们通过数以百计实验，数以千计的例证，终于证明了，他们是错的。”

冷热痒痛，都是通过经，传导到脊髓，再从脊髓传到大脑。而和动物的行动，又是由大脑控制，经由脊髓驱动全身。

为了证明这个认识，河东军医院的医官们，将不知多少实验动物用各种办法弄死弄残。为了确认五脏六腑的作用，又不知多少实验动物被弄死弄残。

这些都是古没做，而今做了。相比古的话，今的实验更有可信度——你不信，可以做个实验自己验证一下。

但没敢直说孔夫子是错的。

当初在看到论文的时候，很多就已经在这么想了，可是在公开场合，还没敢说出来。

现在韩冈说了。

“心脏的作用就是输送血，将富含氧气的动脉血从肺运到全身，再从全身将缺乏氧气的静脉血运到肺中。绝非古所言，思虑皆出此处。”

韩冈视线扫过院内，强调道，“纵圣贤亦不能无错！知识通过观察和总结而来，通过印证而被世认同，通过书本和教导来传与后，这是积累、传承和修正过程。上古之居，而后有有巢氏。上古之生食，而后有燧氏。而今之居，不仅远胜有巢氏之时，亦胜过三代之时。今之食，不仅远胜燧氏之时，亦胜过三代之时。故而今智识是学自先，又加己识于其中。其胜于古，乃是理所当然。不胜之故，乃其不学不思也。”

宰相的演讲，主旨既是今胜古。

即使区区学会的会员，在知识上，也能胜过古之圣。

腾起的虚荣心和自豪感，于每一位在场会员心中盘绕。

同样的话，亲耳从宰相中听来，感觉远比《自然》上的评论更直接，也更有煽动力。

同样的话，说在会员们刚刚抵达时，和说在已经感受到学会作用的现在，给的感觉亦是不同。

章回的心中一片火热，恨不得立刻就投身到下一的研究当中。但耳边却听见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友疑惑的低声，

“相公……这是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