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77）（2/3）

是会笑傲群侪。

关西原本朴实少文，进士数量不及江南一州，但气学耐下子，在关西耕密植了多年，终于能够超越江南，再几年就能进收获期。

竞争者又多了，这对所有在科举中打滚的士子来说，的确是个噩耗。

不过哗然之后，很快就没了消息。

南方的世家大族，始终无动于衷，更没有仿效雍秦商会，资助所有失学男童。

开设蒙学能够获得减税，还能得到朝廷的褒奖，可学的学生太多的话，家里的子弟就要受到竞争。

原本就是千军万马抢渡独木桥的江南诸路，再挤进来几倍马，还要活不活了？

许多大户家，都只是将家学注册，以蒙学的名义获得一定程度的减税，根本不会去考虑毫无关系的平民子弟。

这让所有抱有期待的们不禁哀叹，天下间，根本找不到第二个雍秦商会。

进士科不好说，但诸科，再过几年，怕就是关陇士子的天下。

而且进士科……王安石能改诗赋为经义，韩冈要在其中掺杂格物的内容，同样轻而易举。

天下之大变局，稍微慢一步，可就真的跟不上了。

带着些微感叹，章回在食堂吃过早饭后，率先来到了会场。

会场一角，却已群聚集。

章回正想是出了什么事，就看见了被簇拥在群中央的韩冈。

‘这么早就到了？’章回低声。

“是习惯早朝了。”

章回忙回，却见是手持长杖的卫朴，慌忙行礼，“见过卫先生。”

“是章小哥吧。”卫朴听声辨，回了一礼。

同来会所之后，章回与卫朴又打过几次道，对卫朴的算学水平愈加钦佩。不过他却不知为什么卫朴会知道自己说的是韩冈。

卫朴与章回道了别，就向群那边走过去，走到近前，群分开。只见群中央的宰相走出来与卫朴攀谈起来。

卫朴在数学上的水平，的确是过一等。在学者众多的自然学会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能与宰相说上话，章回除了羡慕，说不出半句不是。

会场内，已经布置好了。

进门的正前方只有一个木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椅子，以木台为核心，摆成了前后三层的半环形，留了几条贯穿内外的辐线作为行走的通道。

如此布置，坐在木台后，说话也能让大部都听见了。

不过要是这间大厅能够进行改造，中间木台上说话，全场都可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修改已经不现实，章回想，要是几年后的修好的学会新会所，能够在设计时就能考虑到声音的问题，那就好了。

此外，后的大会只会越来越庞大，没有足够大的空间，可就只能挤了。

不过要想专门设计一个能供千聚集的会场。只是座位就很麻烦了。

章回分心他事，回过来时，就听到旁边就在说话，似乎也在议论新会所是否能造出更大的专用会场。

听了就几句，章回嘴角就不禁带了微笑，不是嘲笑，而是认同。

“旧时厚古薄今，以古为尊，而气学格物，则是古者为今奠基。且水势向下，内低外高，也正合韩相公曾经说过的海纳百川之理。”

这是想造一个碟形的会场，让宰辅议政坐在中间低处，其他会员一层层往上坐过去。

让章回来说，这个想法的确是不错，用来说服的论据，乍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如果有时间，章回也愿意往里面上一脚，

但章回没打算分心太多，很快就从新会所连材料都没有备及的窘境中，返回到近在眼前的大会。

早在两天前，一本本还带着油墨味的小册子就发到所有与会者的手中，封皮上没有字，白纸一张，里面就是大会这一天的议程。

总数三百零七的会员代表，将对学会章程的稿一条条的进行讨论。

包括宰相，包括布衣。

章回的心又跳了起来，天下间，又有哪位宰相能如此宽容大度？

天色一点点的亮了起来，来到会场的会员们也越来越多，宰相，议政一个个登场亮相。

所有都到齐落座，韩冈走了上来，来到木台之后，犀利的视线扫过全场。

会场中，飞快地静了下来。

“很高兴能在这个会场上，见到诸多老朋友。更开心能在这里，见到许多新朋友。”

“能加自然学会，能为学会而努力，都是同心同德的同志，眼前，有三百零六，在天下，有三千一百一十七。在二十年前，这是只有在梦中出现的事。而在时隔二十载的今，则早已远远超过旧的想象。所以对诸位旧雨新知，我……韩冈，有些肺腑之言想与诸位说一说。”

韩冈的声音厚重凝实，仿佛从丹田而出，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