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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眼前空无一物。

他明白，这大抵是自己命不久矣的前兆了……

他想起大夫的话，其实自己的顽疾无药可医。当年老阁主愿意一命换命，给他续命，他才得以存活下来。

可是如今，又有谁会给他命呢？

在一片混沌间，他忽然只感觉到有钳制住自己的手，在旁惊呼与喝斥中，带着自己点地凌空，离开了这儿。

所有熟悉的景致化作一片灰烬，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重的喘息，还有暗无边际的模糊。

“阁主，惜瑶来带您走了……”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顾谨卿再度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地狱，还有鲜活的气息，这里是一间普通的山。

周身什么都没有，而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是被换过的。大抵羽无双他们为了找到自己，已经快疯了吧。

正当他准备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的林惜瑶。

果然是她。

“几大家族的呢？”他勉力站定在远处，轻声问。

林惜瑶嘴唇动了动，绷住唇：“都不在了，阁主。”

顾谨卿一滞，蓦然，微微笑了笑：“惜瑶，恭喜了。所以，现在，你专程带我来这儿，就是为杀我么。”

当年的那个没有家的小姑娘，如今变成了凶手。他难道还希望她能留下自己的命么。

毕竟，除掉天机阁，柒罗经就是她一个的了。

没有再管得了她。

而且，他对她也没什么恩。当年将她带回来，无非是为了培养与利用。

谁料，林惜瑶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挪开视线，软声说：“阁主，您病了。”

顾谨卿苍白的唇角仍旧衔着淡笑：“惜瑶，所以你看见了。即使你不必动手，我也会先走一步的。”

“——我已经快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惊惶，反倒有些淡然。

林惜瑶重重喘了一气，似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