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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手，打算进屋，一只纤细的手过来摸他的胡子，罗根眉一跳，凶地：“你老跟着我嘛？”

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摊开的五根指上还泛着油花。

“烦。”罗根皱眉，还是匆匆洗了脸，波佩洗了手，像小狗一样也跟着他进门了。

天色四合，周围的森林变成了黑漆漆的捕猎场，只有不远处的湖水反微弱的月光，泛起粼粼波光。世界在这里归于寂静的一屋，在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夜晚只剩下夜繁星一颗接一颗被点亮，到黎明晓又一颗接一颗熄灭。

罗根点起煤油灯，拎着想要出门检查自己的栅栏和陷阱，他犹豫了一下，返回卧室。波佩正靠在床看家里唯一的一本书，她从桌角下拯救出来的桌脚垫，是一本言小说。

“喂，我出去一会儿，有事就吹这个。”罗根递给她一个哨子，看她抬，偏过猫脑袋，“没事不要吹。”

波佩看见他就笑，乖乖地点。

罗根的语气软下来：“吹要用力，不然被狼叼走都没来救你，知道吗？”

波佩笑眯眯地点，看罗根要出门了，从床上下来拎着床的煤油灯跟着走。

“你下来嘛？”罗根打开门，看见小尾跟在后面，黏，大猫翘着尾凶地吼，“回床上躺着。”

【送你出门。】

“随便你。”罗根大步踏出门，夜里的山风吹来，他虽然穿着白背心但是一点都不冷。他拎着灯，猛地一阵疾走，又忍不住偏去看家门。

家门有灯。

波佩站在门，目送他走远，看到他回，就露出灿烂的笑容，向他挥挥手。隔着很远，但罗根几乎能看到她被灯光照亮的棕色大眼睛，里面有明亮的温暖的光。

他心中一动，偏气势汹汹地继续向前走，那架势到像是要去杀。

今晚森林里的动物纷纷夹着尾做，不知道住在森林中央的那只野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