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纳谏撤军（2/3）

咱们已在安市城下费了七八了，不知平壤的泉盖苏文做出了什么反应，陛下，咱们再也拖不起了！必须马上撤军北上，早攻下平壤，擒获高丽王和泉盖苏文，则乾坤鼎定，高枕无忧矣！” 李世民沉默，双手撑在面前的矮桌上，缓缓展开了地图。 拧眉凝目仔细看着地图，李世民的凝重，眼睛死死盯着安市城的位置，目光充满了不甘和隐隐的愤怒。 “数万将士长眠于斯，教朕如何对得起将士们的英灵？”李世民咬着牙道。 李素的耐心快被耗光了，语气不由渐渐又变得迷茫。 李素看着她的表，暗暗叹了气。 古往今来的圣贤们用毕生的时间去思考，思考一个他们自认为的大同世界，所以有了百家争鸣，可是数千年过去，大同世界何曾有过？有阳光就有黑暗，有忍受就有张狂，这是不可避免的，比如侵略这种事，后世许多将其归咎于帝王的野心，权贵的私欲，政治的肮脏。这个结论或许正确，但不是全部正确，重要的是心，扪着良心自问，所谓的“之初，本善”果真是对的吗？跟随将军开赴异国战场杀如麻残酷无的府兵，回到家乡一脸慈地含饴弄孙，俯首甘为孺子牛，这个究竟是好还是坏？ ………… ………… 大军在城外休整一，然后拔营，启程，将安市城抛在身后。 大军启行的那一，李素分明听到安市城的城也传来守军们震的欢呼声和嘶吼声。 战争对双方来，都是一件悲苦的事。 谁不想好好的平安的活着呢？ 李素仍旧跟后勤大军一起启程，装载粮的大车缓缓而行，李素盘腿坐在高高的粮包上，随着大车的节奏而摇晃，手里倒拎着一个皮囊，另一只手则抓着一块风的牛，嗯，长安开拔之前，自己家也莫名其妙摔死了一牛，通知了官府后，县衙派下来查看了，态度恭敬如履薄冰地罚了李家五百文钱，至于牛，自然是主宰杀后，含泪忍痛把它做成了牛带在路上吃。 李素总算明白为何大唐的权贵家老是摔死牛，直到自己家的牛也被传染了这毛病后，大抵便明白原因了。 一边吃着牛，一边喝着酒，这个时候李素也不顾忌了，反正连李世民都喝过自己带的酒，大抵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凡有点眼力的将领或官员就不会作死去举报自己。要打军棍麻烦把当今子的裤子也扒下来，大家一起挨打，嗯，还有几位老将军，一个都不能少。 坐在高处的风景不错，李素忘地领略着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啥的，除了寒风有些刺骨，别的都好。大半年的行军和征战，李素现在恨死了骑马，整骑在马上，两腿保持岔开的姿势动也不能动，滋味太难受了，就这样坐在粮大车上挺好的，风景也好。 郑楼和方老五骑着马，一左一右陪着李素的大车，行军的过程枯燥乏味，方老五话比较多，太寂寞了于是试着跟李素聊搭话，李素却有些昏昏欲睡，坐在粮包上身躯有些摇晃了。 一直默不出声的郑楼抬看了李素好几次，几次都欲言又止，见李素似乎有趴在大车上睡一觉的架势，郑楼终于忍不住开了。 “你这样很危险。”郑楼严肃地道。 “嗯？”李素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郑楼耐着子重复：“你这样很危险！” “啥危险？” 郑楼指了指四周的环境，有树林有山包有丘陵，沉声道：“我们在敌国境内，行军路上常埋伏着敌的弓箭手，对敌军将领冷箭或刺杀，你穿得这么华贵，又坐得那么高，不客气的，你就是敌军弓箭手眼里的活靶子，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李素闻言一凛，然后飞快起身从大车上出溜下来，相比李世民来，李素岂止是纳谏如流，简直是求谏饥渴了。 脚踏实地之后，部曲们牵过一匹马给他，李素上马与郑楼并肩而行。 一掌毫无预兆地打中郑楼的肩，郑楼一时不察，差点被推下马去。 “不早！吓得家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鹿撞……”李素扔了一记嗔怪的眼。 郑楼：“…………” 行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一路颠簸，纵是骑在马上也不舒服，行军一下来，李素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了皮，又疼又痒，而且下了马以后双腿保持着罗圈腿的姿势，一时半会难以调整过来，李素向来是个很注意形象的，这样的形象恕他无法接受。 下马扎营，李素躲进了营帐，什么都不见。第二继续行军才露面。 龇牙咧嘴跨上马，李素叹了气，觉得自己很命苦，要不是担心军法无，以李素的子一定会重金打造一辆豪华双马大房车，车内铺上软垫，有柜子有抽屉，拉开便有各种食物和酒，自己在里面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中间再放个炭火盆，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如果能够允许他带一两个歌舞伎和乐工……哎呀，美滴很。 不过李素只能想想，真敢这么的话，李世民一定会咬着牙把他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用来……涮火锅？ 李素骑在马上咂摸着嘴，忽然很想吃火锅，这辈子还没吃过呢，如果有辣椒和花椒就更好了，上次李世民派出海，到了东南亚就跑回来，怎么就不争气一点，去好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