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意弄人（2/3）

功夫炉火纯青，每个学生来，他都东拉西扯劝勉一番，然后硬是可以做到让劝敬酒的了，他自己却一沾即走。所以好几十个学生下来，欧sr依然面不改色。

顾莫杰不为最先，耻于最后，坐在一边自顾吃喝，和黄翔等几个要好的聊天打。等到三分之二的同学都去敬过酒了，欧sr身边已经没有别围着了，他才起身过去。

毕业散伙饭这种场合，一般都是最开始的时候，班主任身边会围着好多，然后先上去敬酒的，多半是高考成绩考得好的。

一来考得好的说得出，不怕见；二来围观者多的时候大声说出来，也有面子一些，有些不愿意装装得太着相，又想卖弄成绩，就往往会趁着多的光景敬酒。

而场子过半之后，剩下来的往往是考得不咋滴的，希望班主任身边都没有旁听了，再悄悄过去。

顾莫杰算是一个例外，他考得不差，但是他依然不想装，依然不想一开始就上。因为他是真心不以考得好为荣。高考不过是应试教育的游戏而已，有什么好显摆的。

“欧老师，这几年全靠您这么负责，我才有今天。我考了6o3，录取到钱江大学法学专业。啥也不说了，我了，您随意。”顾莫杰走到欧sr面前，只是略微说了几句谢师的客套话，然后就直接一闷了。

白酒顾莫杰喝不惯，何况整杯白酒一闷的量，对于南方来说大了些；啤酒又太没诚意，这种场合拿瓶子吹也不雅；所以他的是一整杯红酒。

欧sr从来没看见过顾莫杰喝酒，见他现在的这么有诚意，这么痛快，倒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再打太极了。

欧sr天荒地也把自己杯子里的红酒抿了一大，可以看见高脚杯里的酒面明显下降了，然后拉着顾莫杰略微多问了几句，尤其是询问他明明理科成绩好，为什么反而去学文科专业了？

虽然只是一杯换一，这也已经很给面子了。毕竟欧sr今晚要面对将近五十个的敬酒呢，前面上来三十来个，才掉欧sr手里两三杯红的而已，要是都按照和顾莫杰喝这个喝法，这个速度起码要加快三倍。

有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攀比。谢师宴上老师陪你喝得多一些，都能引来攀比者的注目，哪怕顾莫杰原本只是想低调，偷偷地上去偷偷地回来，此刻也发现好多目光转了过来。

他浑不在意，却也不能直承“选文科专业是为了确保自己哪怕不好好学习也能至少及格”，依然把“当初也是为了求稳，怕选了理科热门专业后分数不够导致滑档”的借说了一遍，欧sr闻言也是扼腕叹息。

班上至少半数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同学，此刻才大吃一惊地发现，顾莫杰的分数居然在班上第七名，比上学期期末考还不降反升。几个原本对他恶意满满，或者觉得他“高考前隔离了两个月，肯定高考要砸”的家伙，竖起耳朵一阵之后，纷纷扭过去，不再看向这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原本要凑上来看热闹的吴蔚然和程淑雯，直接就坐回去了。

顾莫杰一回到位子上，班上考第三的董浩然就过来祝贺他了，说是要单独喝一杯，费迪南也跟在后。

顾莫杰一问，才知道董浩然上了钱江大学的计算机系，将来两就算是校友了。董浩然的分数原本都够复旦的最低投档线了，但是填志愿的时候怕滑档，最后一咬牙，宁为首无为牛后，选了钱江大学的热门专业。

相比于董浩然的学霸属，费迪南这次算是“后”了。因为听了顾莫杰的建议，他赌了一把钱江大学，倒也给他赌上了投档线，可惜专业就差了不少，是被服从调剂了的。

拉着顾莫杰喝酒的时候，费迪南苦笑着低语了一句：“志愿专业填的是工商管理，分不够，被调剂了。不过还好，我妈托花了钱，没调剂到农学院的那些专业里去。”

“具体是啥专业？”

“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专业，物流管理——反正就是管理学院最冷门的一个。”

2oo3年的时候，如果要说一个工商管理类领域里最冷门的专业，应该就是新兴的物流管理了，因为原来根本没知道这个专业是啥的。

同样是滑档服从调剂，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招不满的专业可能有好几个，这些专业同样有优劣之分。在这一点决策权上，就是钱可以发挥“主观能动”的所在了。费迪南私下里和顾莫杰说，他母亲塞了四万块钱，才帮他买到了“优先调剂到非农类专业”这个待遇，听得顾莫杰也是扼腕感慨不已。

费迪南说完了自己的况，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太光彩，便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又绕到了顾莫杰身上，戏谑着调侃：

“你念法学也好，倒是和我姐一个院了。她也大三了，虽然本不在学生会，听说院学生会那帮都绕着她转，将来也好罩你。”

几个闲聊之间，说得兴起，倒是没有注意到班花6文君步履虚浮目光无地向班主任欧sr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