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瞌睡送枕头（2/2）

陈雅不疑有他，依然客气地招呼：“是有个客，不妨事的，先进来坐吧。”

6文君在沙发上看清门来，把嘴凑到顾莫杰耳边，低声说了句：“是我小叔6天成和婶婶。我爷爷当初有两个儿子，还有儿。我爸是长子，可惜死得早；他死了之后，小叔和两个小姑，就不怎么与我妈往来。”

顾莫杰一听也是6文君的长辈，自然要客气一些，赶紧凑到门，喊了“叔叔阿姨好”。

“呦，这是君君的男朋友？真是高大周正，又有能耐，君君好福气啊。”

“叔叔过奖了，我和君君同级，还在念书呢，实在不敢当。”

顾莫杰这句话本是谦虚，却马上被一旁6文君的婶婶顶回来了：“诶，别谦虚。肯定是个有能耐的——刚才在楼下，都看到车了。”

顾莫杰有些讪讪地，不知道怎么接，也就一笑而过。对方是6文君的长辈。况不明他自然不好得罪。

6母陈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面露几分难色，对顾莫杰和6文君歉意地笑了笑，让他们自个儿做做，陈雅则带着小叔子和弟妹进了书房。好像是有事儿要谈。

顾莫杰还没回过味儿来，便陪着6文君喝茶，也懒得偷听书房里传出的那细微声音，喝了几，却看到6文君眼角垂下泪水来。

顾莫杰一心疼，立时警觉，搂着6文君的腰肢哄道：“君君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么。”

6文君轻轻一叹：“没事，我去和妈说，免得她又被小叔挤兑。”

说着，6文君便要起身。却被顾莫杰一把拉住。他不是鲁莽之，怕6文君不知何故冲动了，坏了家里亲。

不过，6文君这一番做作，也让顾莫杰对书房里几个长辈聊的话题有了些好，他也不拦着6文君去偷听，反而两一起凑到了门。

只听里面6天成正在拿言语挤兑寡嫂，说道：

“嫂子，这事儿咱今天就挑明了——这房子，当初是单位的房改房。爹和大哥都是有名字的，你们家最多占一半。爹和大哥先后去了，妈却还在，这屋按说将来都是要重新分配的。而且到时候拆迁了。这里的户也该重新上。你说当初咱约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陈雅没有抗争，低声叹道：“正是这个理儿。”

6天成见寡嫂软弱，心中得意，又进了一步：

“老爷子走的时候，看你们家可怜，倒也给你们留了一条后路。遗训说如果将来君君能够招一个丈夫赘。将来他们的孩子跟着姓6，那好歹也算是接续了我6家的香火。那么老爷子那份也都算作你们这一支了。今天看君君也把男朋友带回来了，看你们的样子，只怕是也都满意的，君君一毕业就会办事儿。所以我倒要问问：君君找的这个男，将来肯让他孩子姓6么？”

陈雅这次倒是没有沉默，直接否决了：“顾莫杰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他受这种委屈的。他和君君将来的孩子，当然要姓顾的。”

6天成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么，就不是我们不尊重老爷子的遗训给你们后路了——毕竟我家庭儿这两年也要毕业了，他将来要为6家娶媳儿进门，房子上也还没着落呐。”

6天成嘴里的庭儿，自然是他自己的儿子、6文君的堂弟了。6文君的父亲只生了一个儿，他弟弟却生了儿子，在6文君祖父母那一辈的老看来，自然是很注重男之别的。家里的财产，能够留给孙子的就一定要留给孙子，绝对不留给孙。

哪怕这个孙比孙子年长、懂事、好学，也没卵用。除非孙能够招赘一个孙婿进门。

门外的6文君几次想推开门，训斥叔叔对她母亲的迫，但是最终都是忍了。

她知道，今天如果闹大了，也没什么意思，她如果想要房子的话，顾莫杰难道会不给么？哪怕她其实只是想争气。

“我早就想过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总也会等我大学毕业了——现在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这宿舍区两年内铁定要拆迁，叔叔是想把堂弟的户迁到这屋里呢，说不定还能多拿补偿。”

顾莫杰用一种怜悯的眼看着书房的屋门，那种怜悯似乎可以穿透木板，钉到6天成身上。

钱塘这种二线城市，多少近郊农民和旧城区小市民，便是这么猥琐地试图依靠一场拆迁翻身，最好翻身后一辈子不用活都吃穿不愁。天下的钉子户，也都是这些里进化出来的。

“君，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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