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只看贼吃肉不知贼挨打（2/3）

需要妹子的提醒，才懂得捧哏。然后他想了想，又用他自以为补救、实则补刀的语气说了句：“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自己往下说的。”

宝儿苦笑了一下，讨要出来的追问，最不值钱了。她似乎被酒勾起了辽远的回忆。

“从我出道，到《双十年华》出来之前，那五六年里，我走的一直是元气乙风。绯闻也好，甚至只是和男生一起拉个手喝个酒也好，对于艺的乙形象都是非常巨大的杀伤。丝会觉得你不再纯，让你气大减。为了避免这样的况发生，经纪公司就会定下一大堆条条框框，约束你的行为。

我实在受不了，何况我觉得自己年纪也差不多了，一个妹子不可能一直走清新懵懂的乙风，走到2o岁的。所以在创作《双十年华》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时，我都倾注了前所未有的创意和心血。我期待一次成功的转型，让丝能够接受一个知御姐风的宝儿。目前来看，这一切还挺成功的。公司也接受了这个成果——所以我今天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和你喝酒，你知道么？你知道我有多累，争取一个和男生喝酒的机会，都要花那么大的努力。”

顾莫杰有些手足无措：“我不配，不过你确实应该为了你自己的生努力。”

宝儿：“别臭美了！你以为这是我在对你表白？瞎想！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为了我自己生的自由，有多努力，有多拼。我要一个单独和男生喝酒的自由，但是我并不在乎是不是和你喝。你只是恰好撞到了我第一次约男生喝酒这个契机罢了。”

“那就最好。我实话和你说，我上过三个生，前两个我问心无愧，我也会一辈子对她们好。但是第三个，我一开始以为自己不会内疚……唉，反正我是一个渣男，你知道就好。”顾莫杰有些羞愧，说着说着决定打住这个话题。他不想扯自己的丑事，只是打打预防针止损。

“我觉得你很拼，也很有想法，很有创造力，和我是一类，有很多话可以谈，有很多事可以相互为鉴。所以我很珍惜和你的友，希望可以做一辈子朋友。”

宝儿：“我知道，所以我也是这么想的。企业家里，能够理解艺术家的辛苦的，不多，你是一个异数。不过同样的，艺术家里面，能够理解企业家辛苦的，也不多，我也算一个异数——在大多数艺术家和企业家之间相互观察而言，似乎都觉得自己才是累死累活拼事业的，而对方只是躺在那儿数钱的。触类旁通的通才太少了，世上的傲慢与偏见，多半来自于此。”

顾莫杰哑然失笑：“这是正常的。在中国，有一句俚语，叫做‘只看贼吃，不见贼挨打’，可见哪怕是做贼，钱是随手偷来的，那也是有风险的。世上除了贪-官，哪有真躺着不付出就能赚大钱的？只不过受限于专业眼界，只会看得懂自己的辛苦，自己的工作有多少难以掌握的细节，而看不懂别的辛苦罢了。所以我们在网上，往往可以看见今天医生跳出来说自己最辛苦，明天教师跳出来说自己最辛苦，层出不穷。

至于别的风光，本来也不是非看不可。但是谁让我们活在一个信息炸的时代、互联网广告扑面而来呢。那些土豪显摆的新闻，哪怕你想不看到，qq都会给你弹个窗，刺激你一下——毕竟，让穷看到富是怎么奢侈的，正是这个时代富继续购买奢侈品的最大源动力，否则这个社会的消费链就维持不下去了。所以大多数都只知自己苦、只见别爽，越来越戾了。”

“欧说得好有道理呢！我原先只是隐隐约约这么觉得，一直用这种想法为自己减压，但是始终总结不出个说法。听你这么一说，一下子生都开朗了些。”

宝儿回着味儿，越咀嚼越觉得顾莫杰说得字字珠玑，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诶？可是按照你的说法，富有钱之后，不是应该通过装显摆来获得‘社会尊重感’，让他们觉得赚钱赚得值么？你那么有钱，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你显摆过呢？”

顾莫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这很正常的好吧，有就装那叫发户。装这种事儿，也是有鄙视链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让鲨鱼直接吃虾填肚子，鲨鱼还不耐烦呢。我也不是绝对不装——如果你可以安排一个加强连的亿万富翁，排队坐在我面前等我装，我保证马上装给他们看。”

“噗嗤——哇咔咔……太逗了……咳咳……”宝儿不小心被逗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一不下心甚至“哇”地一出半杯酒来。

真费，一起码掉了一千块，软妹币。

顾莫杰温柔地掏出手巾，给宝儿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残酒。又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

“那位……诶，我不懂语，你喝水，能说话了么？你自己说吧，让助理小姐送你去洗手间收拾收拾。”顾莫杰本想直接喊经纪助理过来收拾残局，猝然发现自己不懂语，只好先让宝儿顺顺气，自己说。

“我没事，不是呕吐，只是一气呛着了。”宝儿拧着不依，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表示喝多了喝到吐，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