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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良的面前,她仍旧希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孩。

她将埋在张良怀里,终于哭出了声。眼泪如断线的明珠,一颗接一颗地掉在张良的白衣上,很快便从最外层湿透到里衣。

泪水微凉,沁地他心中一颤。

她才十五岁——才只是个孩子。

张良静静地揽着她,一直等到她把嗓子哭哑,把眼睛哭肿。

卫庄亦在一旁站着,天荒的没有提前离去,或是出讽刺。

那样沉浓重的悲伤,如同饮了一杯陈年的茶,一直从中苦涩到心里,且愈久愈苦,难以散去。

微生南楼哭够了,接过张良递过来的帕子抹了把脸,望向微生吟安的遗体,道:“我想去看看韩非。”

皆无言,此时天上飘起了密密的小雨,路上行或匆匆行至屋檐下躲雨,又或撑起油纸伞,与往常一次又一次见过的景无异。

山川迎来送往,旧景依然困顿。

颜路沉默,眸色中透露了些许微生南楼看不懂的意思。

微生南楼抬手揉了揉太阳,似是自嘲一般地笑道:“颜先生怎么不问问,后来如何了?”

颜路复又抬眸,配合地问道:“后来呢?”

微生南楼这才笑着接下去道:“后来——我回了鹊山,将爹与娘的棺材并在一起安葬,于是我就继任了家主,一手将幼弟带大。”

还有一些事,她也不必再向颜路细说。

她父母过世的第二年,秦国传出消息,韩非死在秦国大牢中,死因不明,为何而死,亦不明。

韩非是她初见时一眼惊鸿的男子,彼时或许不知何为喜欢,多半是崇拜与依恋。

那样好的一个男子,那样温柔的眉眼,轻狂却稳重的为,曾与之雨夜并肩,又受之地牢解救,她如何不倾心?

只是当时春风拂面,当时瀚海星辰,都如旧梦一场,不过念做一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