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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身边的掌事宦官也进了殿。他在龙榻前磕了三个响，然后躬着身子上前，打开床的暗格，取走了一卷明黄的卷轴。

这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殿中跪着的每个都知那卷轴只能是圣旨，却无敢问一句是什么圣旨。

几息工夫，那卷轴被工工整整地到了庄妃手里。

庄妃信手接过，也不急着打开，如同得了件有趣的宝贝一般在手里颠了一颠，转而朝婉妃一笑：“里多杂，婉妃妹妹与本宫一道回延祺宫一叙吧。”

不知怎的，婉妃心底有生出了一没道理的不安，但她看了看庄妃端在手里的那卷圣旨，又将这不安压了下去。

——没什么可怕的，有圣旨在，她便无所畏惧。庄妃目下还能与她谈笑自如，是因为庄妃不清楚圣旨里写了什么。

婉妃便气定闲地随着庄妃一道出了乾清宫，往庄妃所住的延祺宫走去。

皇帝是夜时离世的。当下夜色沉，宫道两旁宫墙后探出来的树影犹如鬼影一样在寒风中摇曳。庄妃和婉妃都没坐步辇，无声地同行了一路，直至到了延祺宫，庄妃才又开了：“关上宫门。明早之前，谁也不见了。”

接着她便请婉妃进了殿，穿过外殿直接到寝殿里落了座。

二身份相仿，当下只有主客之别。庄妃坐在了罗汉床榻桌的右侧，婉妃便坐在了左边。

庄妃仍没有理她，淡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