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三(2/6)

历史”(mcro-hstory)观,必须有国际,我很希望以四海为家的,增进东方与西方的了解,化除成见。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使在海外,也仍是一个容易范起是非的题目。

中国以道德代替法律,我已经批评得很透彻。但是现下仍有很多的西方士,以为西方的法律,即是道德的根源。这种误解,也待指摘。比如西方所谓“自由”及“民主”,都是抽象的观念。务必造过每一个国家的地理及历史上的因素,才行得通。英国之民主,即不可能与本之民主相同,而法国的自由也和美国的自由有差别。现在我虽作这种论调,仍是个见解,不足代表美国时下的趋向。以这种见解看中国,更要胸襟开阔才能容纳。所以我一方面坚信美国立国有伟大的正义感,只待将两者之间的差别解释明白,很多谈会即会冰释。另一方面在中国发表文章,尤其要强调道德非万能。大历史的观点,亦即是从“技术上的角度看历史”(t of hstory至于将道德放在什么地方,这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容我渐次论及。

首先要解释明白的则是大历史观不是单独在书本上可以看到的。尤其不仅是个的聪明才智可以领悟获得的。我的经验,是几十年遍游各地,听到不同的解说,再因为生活的折磨和效,才体现出来的。我小时候读书,很受太史公司马迁的影响,满脑充满着传的希望和想法。抗战第二年,即辍学从军。所从的乃是国民党办的成都军校,毕业后在驻云南边境的**十四师当过排长。后来也去过驻印军,在郑国将军麾下当过参谋,曾随此公由缅甸前线去上海而东北。也目击社孝明将军指挥作战的形。我自己没有卷内战,实系侥幸。乃团在东北三个月即被送来美国6军参谋大学。以后在东京驻代表团随朱世明将军解职而退伍。可是在抗战初期国共合作时代又认识了当很多左倾名流,如作国歌的田汉先生寿昌,在我则为田伯伯。他曾告诉我年轻时无数吃苦奋斗的经过。他的长子田海男,在我则为海南弟,也同我去成都,也同在十四师服务,也同去过军占领的越北作过斥候,也同在驻印军工作。我也和他有过一度的竞争,所争的不是党派问题,也不是名位,而是到步兵前线作观察员的机会。事载 1944年6月12重庆《大公报》也真料不到,他抗战一结束,即自动加民解放军,对装甲兵及炮兵的训练作过实质上的贡献,又去过朝鲜前线。而当同我们一同起居办报的廖沫按兄,则为后三家村硕果仅存的元老。在武汉时代范长江见则是无党无派,任《大公报》记者。他原名希天,北伐时从军,部队被打散。他曾亲自告诉我,一时贫病迫,跳水自杀,被救后改名长江。曾几何时,他又做了新华社和报的负责,以后在文革期间,在确山身故。这些事回顾有如梦寐。

因为我有了这些经验,开始立场就复杂,乃不能对一般所作的近代史的观点雷同。况且二次来美后,囊空如洗,在餐店洗碗碟,在堆践作小工。整劳动后退居斗室,无对谈,耳内嗡嗡有声。感风卷云消后,我自己已中年,自此学历史已有探询生意义的趋向。这还不过是初步。以后更结识了诸多的名流,遍阅诸家著作,泛游各地。受过被裁失业、与家一起感受经济危机和被歧视的景况,才越来越把眼光放大,才知道个能力有限,生命的真意义,要在历史上获得,而历史的规律,有时在短时间尚不能看清,而须要在长时间内大开眼界,才看得出来。

中国的革命,好像一个长隧道,须要1o1年才可以通过。我们的生命纵长也难过99岁。以短衡长,只是我们个对历史的反应,不足为大历史。将历史的基点准后三五百年才能摄大历史的廓。《万历十五年》已经初步采取这种作法。所以叙事不妨细致,但是结论却要看远不顾近。例如郑贵妃是否掩袖工谗,她到底是否国家妖孽,和今的关系至微。明代之所以要在这些地方做文章,可见他们道德的观念过于窄狭,技术无法开展。我的书也已给欧美学生作教本,那些教师,当然不会在考试时要求学生在试卷上说明明代衰亡乃因泰昌皇帝朱常洛,并非郑妃所生,而系恭妃王氏所出。他们从大历史的眼光观察,应该在读我书时看出中国传统社会晚期的结构,有如今美国的“潜水艇夹面包”(submre snch),上面是一块长面包,大而无当,此乃文官集团;下面也是一块长面包,也没有有效的组织,此乃成千上万的农民。其中三个基本的组织原则,此即尊卑男老幼,没有一个涉及经济及法治和权,也没有一个可以改造利用。万历十五年公元为1587年,去鸦片战争尚有253年,但是中央集权,技术不能展开,财政无法核实,军备只能以效能最低的因素作标准,则前后相同。如我们今读英魏黎所作《中国眼里的鸦片战争》(The opurThrouzheese eve)可见184o年,其形仍与1587年相去无几。而我自己所作的k1619年的辽东战役》也有小历史的节。例如刘挺,中国方面的资料说他战死;满洲档案说他被俘后处死;朝鲜方面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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