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民心即利心（1/2）

江宁城大，知府韩钰看着眯眼看来的童贯，心下又悲又愤，上一次江宁城时，官家恼怒的差点没砍了他脑袋，这次又是如此，而且可能还要严重。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看着童贯眨眼示意，韩钰又岂能不知是何意？可这种黑锅……

“罢了，罢了……”

“去休，去休……”

……

韩钰无奈走下城，数年前淮南盐买扑时两就见过面，又何曾想如中天的大宋朝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小儿羞辱？

看着心若死灰的知府大走出城门，蔡鞗摆了摆手，周小七亲自带着进江宁城，在未有控制住城内兵卒前，蔡鞗是不会轻易涉险。

“蔡驸马，你……你这是造反，又如何让老太师自处？”

“三儿，给知府大搬个椅凳。”

蔡鞗没有回答没了生气的韩钰，回看了眼三儿，目光又落在正提着衣裙赶来的小媳福金。

椅凳很快送了过来，不仅有椅凳，还有茶几……

“造反……知府大如何理解‘造反’两字？”

韩钰一阵沉默，说道：“蔡驸马就是造反。”

蔡鞗接过福金递来的茶水，笑道：“在本都护看来，造反就是以推翻朝廷，建立另一个朝廷为目的的行为。”

蔡鞗倾斜着身子鄙视面色微变的韩钰，笑道：“韩大，你说……此时的小子有没有能力跑到开封？或者彻底占了江宁府，继而控制整个江南的能力？”

韩钰想也未想，冷脸摇道：“方腊反贼也得了杭州，此时不也被迫逃睦州？在二十万大军围攻下，方腊又岂能活过一个月？”

蔡鞗点认同道：“韩大说的是，今得明失，又岂能言彻底占有？可今不同往，韩大不会看不到城外的十万乡勇吧？”

“得民心者得天下，何以得民心？所欲与之聚，所恶勿施。”

蔡鞗看向开城门，静静说道：“民心即利益，宋国太祖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士获利，自是倾向支持朝廷，但士真的代表了民心？”

“方腊蛊惑百姓造反，景从者数以百万，难道就无朝廷太过剥削、压榨百姓之过？”

“孟子言，所欲与之聚，所恶勿施。难道百姓喜欢缴纳高额赋税，喜欢承受过高劳役？”

蔡鞗又指了指进碎城门的兵卒，说道：“他们为什么会听从本都护，为什么本都护只招了招手，他们就叭叭跑来了江宁城下？还不是本都护给了他们想要的？”

“或许韩大会说，你个娃娃总不能一直养着他们吧？”

“是，本都护是不可能一直养着他们，但只要给了他们可以养活家小的田地，即使裁掉大部分，也绝对没敢举刀相向！至于田地从何而来？世界太大了，随便扒拉几下都是种不完的田地，随便指向哪里，他们都会成为一个个土司老爷，所以呢，填饱他们的肚子真的不是很难。”

韩钰面色大变，数年前或许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无知娃娃话语，可现在不同了，蔡鞗虽然还挂着南洋都护名义，可他知道，眼前少年在南洋已经是一国之主。

沉默许久……

韩钰冷脸说道：“或许蔡驸马有割据江南自立为王的实力，但蔡驸马莫要忘了，南唐李氏不还是最后国灭族消？我大宋朝披甲兵百万，即使一时奈何不得蔡驸马，十年后，我朝尽夺江南之地！”

“哈哈……”

蔡鞗闻言不由捧腹大笑，若非一脸责怪的福金搀扶了下，可恶小子已经栽倒在地了。

“哈哈……”

一想到“十年尽夺江南之地”时，蔡鞗便难以抑止大笑冲动……

“唉……”

大笑良久，蔡鞗又是摇一叹。

“百年积弊，梁山贼在山东作，山东可是孔孟礼仪之乡啊……”

“北方有梁山贼造反，南方有方腊，尽管此时梁山贼已经被朝廷招安，方腊也是灭亡在即，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为何宋国如此富庶之国，还会有占山为王贼？还会有在江浙富裕之地造反？”

“百万披甲锐兵卒能过了江水？”

“十年……韩大是对的，当韩大见了我军镇威、镇远巨舰重炮，就该知道朝廷水师根本奈何不得我南洋水师，想要过河就要老老实实造出毁天灭地重炮来，所以十年隐忍造炮是对的。”

“关键是朝廷仅凭江北之地，有这么多钱财养披甲卒百万？辽国灭国在即，直一旦占了燕云之地，你韩大真以为直野还会相信《檀渊之盟》兄弟之言？”

“北有灭辽直野，江南又被本都护占据，夹在中间，成了四战之地的江北宋国能撑过五年就不错了，又有何资格言十年之语？”

韩钰猛然站起，指着蔡鞗怒……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