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杀机(5/6)

那边我给你做工作!”叔叔扭往回跑。

这个男就是这么啰嗦和自以为是,说是来质问他,可自始至终都没给路明非回答的机会。

法拉利的吼声在一条街外停下了,源稚生自己也被警视厅的路障拦住了。通警察可不直接听命于蛇岐八家,他们只是接到高层的命令封锁惠比寿花园附近的所有道路。他们不买黑道大家长的账。

这给路明非和绘梨衣的逃跑制造了机会,他们手拉着手在走廊上奔跑,绘梨衣的高跟小靴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连声。

路明非手里攥着叔叔给的那些钱,忽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是的,他正像野狗一样在逃亡,可家里还有等他回去,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承认他是老路家的种,他还带着听话的黑道公主,她漂亮的裙摆飞扬着,有双致绝伦的小腿。

这种逃亡简直是罗曼蒂克的典范,就像“说走就走的旅行”和“奋不顾身的”。

只要还有等你,只要还有跟你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你都不是野狗,保持着家犬的幸福感。

细长的走廊笔直地通向电梯,墙上挂着葛饰北斋的《富岳三十六景》的复制版,黑衣侍者走出电梯,站在那幅画前,披散黑发,手中捧着带保温罩的银盘。

“先生,小姐。”侍者冲他们微微鞠躬,揭开保温罩,露出盘中黑色状看起来像是甜点的东西,“两位还没有用甜点吧?”

路明非心说老子已经结完账了,现在正要跑路,大礼可以免了,你快点跪安把路给我让出来就好了!

绘梨衣却死死地站住了,路明非再也拉不动她。

他扭看向绘梨衣,想要催促她,却忽然发现绘梨衣的眼睛活过来了。跟无可挑剔的容貌身材相比,绘梨衣的眼神总是一个弱点,绝大多数时候她的眼睛里都像是浮着一层雾气,蒙蒙胧胧地缺乏神采。

可这时那层雾气尽,绘梨衣的眼睛呈现出灼眼的赤金色,令望而生畏。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侍者,手在微微颤抖。

路明非心里凛然,他忽然意识到绘梨衣眼里的神色并非杀机或者怒气,而是畏惧……作为极恶之鬼,世界上也许最强的混血种,她竟然在畏惧那名侍者!

绘梨衣一步步往回退,侍者却并未近。

他遥遥地把银盘递向绘梨衣和路明非,似乎是在邀请他们品尝那道美的甜点。

不知何处来的风吹起了侍者那披散的黑发,路明非也战栗起来,因为他看清了侍者的脸!

侍者的脸上扣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那张面具上画着本古代公卿的脸,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端庄的笑容。

路明非越看越觉得那根本就不是一张面具,那就是侍者的脸!或者那张面具根本就长在侍者的皮肤里!路明非亲眼看见他的嘴角向上挑起。

他跟绘梨衣一起颤抖起来,止不住地要往后退。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身边就是能够使用“审判”的超级混血种,如果那侍者真的是敌,绘梨衣也有抹杀他的能力。

可路明非还是害怕,恐惧从心底处幽幽地爬出来。

银盘坠落在地,甜点留在了侍者手中,那是一对黑色的木梆子。侍者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些声音落到路明非耳朵里,他仿佛听见一座早已不再转动的古董大钟重新运转起来,正在报时,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眼前有碎的画面闪过,白色……白色的土地,一望无际的澄净大地,白色的骑兵团……铺天盖地的白色骑兵团,从世界的最东方一直延伸到最西方,他们冲锋而来,要用他们的白色把整个世界都吞没……不!不对!那不是白色的骑兵,那是白色骑兵般汹涌的狂!不!还不对!

那也不是狂,那也不是白色的,那是世界最的黑色,那些东西所到之处,天地间再无一丝的光!

好像是一柄巨斧把他的大脑劈开,把另外一个的记忆塞了进去。

接下来是幽的地道,碎的画面带着他在一条幽的地道中爬行,他的腿似乎断了,像蛇那样蠕动,可他又觉得自己爬得飞快。

他以为爬到地道的尽就能查出这错误记忆的真相了,可他爬进了一团耀眼的白光中,他似乎躺在手术台上,声环绕着他,像是幽灵们在窃窃私语。

金属器械的闪光,暗绿色和血红色的体在细长的玻璃管中摇晃……疼痛,不可思议的疼痛,他不顾一切地挣扎,但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蚕,被茧壳死死地束缚住了。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会被这个茧壳活活地闷死。

他伸手出去希望绘梨衣能扶他一把,可他根本看不见绘梨衣,他并不知道绘梨衣正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那样呆呆地站着,但眼里流下血一般鲜红的泪水来。

木材摩擦的声音像是千万条蚕在咬噬桑叶,梆子敲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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