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事缓(一更)(2/3)

律可是载有明文,犯官未定罪之前免带刑具,官家如此纵容锦衣卫,任由他们凌辱斯文,着实是令心寒呐。”

“是啊,往官家一向宽仁,这两年重用东厂和锦衣卫,将咱们大衍搅的一团,唉,去年上天已然示警,没想到官家仍是一意孤行,今年指不定上天要降下什么样的霹雳手段。”

话音刚落,旁边立时就有一个客商模样的汉子反驳道:“呸!老子可是常年到潞原行商,那里的形我可比你清楚!这群狗官,把潞原弄得一团糟,如今那边都快成了土匪窝,听说前几还把流寇给弄到了京城来,活剐了他们都是便宜的!”

那书生却不服气,与那客商吵了起来,书生的几名同窗看不过眼,也站出来帮腔,一时间吵的不可开

林紫苏皱紧了眉,放下了窗帘,吩咐车夫稍待片刻。

茶楼外因一帮争吵,顿时一片混,几个书生平里与同窗各种辩论,此时派上了用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渐渐地在争吵中占了上风。

茶楼上的雅间里,两名衣饰华贵的中年正对坐着品茶,楼下的吵闹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两极是悠闲,正透着虚掩的窗子向下瞧,如同看着一出好戏。

一名中年放下茶盅,朝另一名中年叹道:“崔兄,我们谋算了许久,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倒是教那澹台家得了个大便宜。”

那姓崔的中年笑着说道:“钱大稍安勿躁,自古有失必有得,潞原这一闹,咱们虽是损了那几个,所得也是甚多。皇帝派过去的那个顾时,刚到潞原时,何等的意气风发,还不是被押解回京了?”

“只要没了皇帝的眼线,区区一个徐凌而已,潞原还是大有可为的。”

姓钱的那点了点,说道:“今上继位后,一直压制我们几家,宁可让刘庆元那个老匹夫尸位素餐,也不愿给其他一个机会,如今国库长年不敷出,刘庆元首辅之位岌岌可危,不知尊师陆大有意否?”

姓崔那脸上堆满了笑,笑的却是极不由衷,说道:“钱大说的哪里话,自睿宗时起,内阁首辅的位置不属山南,便属江南,首辅这位置,自然该是令兄来做。”

姓钱的那摇了摇手,说道:“这些都是后话了,只要把刘庆元拉下去,不论是陆大,还是我长兄做首辅,皆是顺理成章。不过圣心是越来越难猜了,前些子祁老大和韩嗣昌闹那么大,没想到,最后让骆休那个老小子占了个大便宜。”

姓崔那应道:“骆休是个茅坑里的臭石,咱们可得防着点儿。”

又计议了几句,姓崔那站起身,推开窗子往楼下看去。

眼见着楼下锦衣卫撤了封堵,方才在茶楼外争吵的也逐渐散去,一辆青篷马车正随着群缓缓朝街中行去,姓崔那说道:“钱兄,回去后给钱大带一句话,事缓则圆,缓则安。”

“事缓则圆,缓则安”,在缓缓行进的青篷马车中,林紫苏喃喃说出了这一句话,她猛地叫住了车夫,说道:“师傅,烦劳去一趟惠丰街。”

到了惠丰街,已过了酉时,孙杜仲正准备闭店,见林紫苏居然在这个时候到了店里,先是一喜,蓦地里脸色就沉了下去。他沉着声音对琥珀喝道:“你们小姐有重要事要同我说,你就在外面守着,等你们小姐使唤便是。”

林紫苏道:“不用在这里等我了,你先回去同夫说一声,就说我在惠丰街上配些香料,稍后就回。”琥珀连忙应允。

待林紫苏进了店内,孙杜仲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今可是去给杨兴尧瞧病了?”

林紫苏笑着点了点。孙杜仲指着林紫苏跳脚骂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说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说道:“你这个丫,怎地如此不省心啊!为师这辈子就收了你这一个徒弟,这是想让我白发送黑发吗?”

孙杜仲一连串的骂声脱而出,林紫苏知他也是关心自己,只在一旁笑吟吟地听着。

孙杜仲见她不言,也觉没意思,没好气地问道:“那个杨兴尧怎么样了?”

林紫苏道:“徒儿才疏学浅,最多也就能给他吊一气。徒儿在想,若是师父能出手的话就好了,不说药到病除吧,起码能让他多活上几年。”

孙杜仲猛摇道:“那个杨兴尧先天不足,一副短命相,让他多出几气已然算便宜他了,你也不用觉得是丢我的脸。等等,你是想让我救他?不行,万万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

林紫苏只是从袖中取出了杨兴尧所赠的那两本医学笔记,递到孙杜仲的面前,说道:“师父,这两本书你看如何?”

孙杜仲一脸狐疑地接过书,中道:“你个臭丫,区区两本书就想收买……”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两本书的封皮,蓦然瞪大了眼睛,本来还是不屑的语气,顿时变得虔诚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说道:“这……这是滕广平的行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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