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动长安 第七手 对弈（5/7）

面前的这座宫殿群，就像重新组合的魔方一般，变换着！

整个地势都伴随着机关巨力抬升而起，宫殿裂开，下沉，平铺，一枚枚足以让盘腿坐在上面的黑白棋子伴随着翻板、活门，从地下升起。

少顷，便有一个占据整个机关坊的巨大棋盘，铺陈三百六十一颗黑白棋子，纵横十九道，每一格都有一间耳房大小，浮现在众的眼前。

高岳秀策微微颤抖，他一生对弈无数盘棋，见过的棋盘大同小异，纵然是冷暖玉这般异宝珍品，用熟了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此时在他面前展开的宏大气象，那巍峨恢弘的棋盘，此时这里还略显暗，但这一幕流露的通天气势，却已经夺去了所有旁观者的心……

他简直不能想象，端坐这雄伟巍峨的棋台之上，轻挪棋子，让下方的巨大棋盘改天换地，巨大的棋子缓缓起落，又该是何等煊赫壮阔。

在棋盘之上轻轻落子，以此微弱之力，牵引出巨大的改天换地的伟力。

谋国、谋权、谋智、谋势、谋子……

试问哪个当权者，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又有哪位棋手，没有天作棋盘星落子的漫？

纵然这里只是天地的一角缩影，纵然这里只是长安的一个机关坊，但高坐云棋台上，俯视着长安万家灯火，百千家罗列如棋盘的坊市，以长安为棋盘，纵一城形势的感觉扑面而来，又有谁能拒绝？

高岳秀策朝着武则天长躬而下，额几乎触地，他颤声道：“陛下，请允许小王在此云棋台上，对弈一局！”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此时高岳秀策激动的满脸通红，眼中甚至还有血丝蔓延，帝点了点，首肯道：“贵使急切之，朕已悉知！但方才贵使应该已经听到了，这云棋台乃是前朝所留，数十年未曾修缮过了！而且天色已晚，贵使今喝的也有些多了，不若先修缮好云棋台，待到贵使养足了神，再择一战？”

高岳秀策闻言也觉得有理，便点不提……

武则天转问道：“狄卿，此台大致要修缮几？”

狄仁杰转看向了不远处和李元芳站在一起的索元礼，索元礼把手拢在袖子里，施施然的走向了云棋台，他进去查看了少顷，便出来回道：“禀陛下，此台所设的机关极为巧，但用料之上着实下了血本，因此纵然搁置了数十年，损坏也不严重，若是让虞衡司出手，不用两便能完全修复！”

武则天闻言微微点：“那这样，三之后，便由扶桑使节高岳亲王，对弈我长安的棋道天才——弈星！届时开放太极宫，长安士民可以有序进来观赏，朕也与群臣和各国使节，于太极殿上……”

武则天回首看向远方的太极殿，纵然距离相隔数里，但这巨大的棋盘，足以让从太极殿看得一清二楚！

“一并欣赏这惊世一局！”

宴至此时，主宾具欢，百官群臣以及长安勋贵看了这么一场热闹，更亲眼见证云棋台这般壮阔的棋局，也都心满意足，待帝停了酒宴便三五成群的散去了！

索元礼凝视着黑暗中那占据了他整个视线的云棋台，他的目光复杂，混杂了无数说不清楚的东西，此时身后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长安是一座由机关构成的城市，记得你和我说过，它本身就是活着的！你恐惧它，你憎恨它，你也怀念它，甚至没有几个比你更它……为了触摸它的脉搏，你的父亲亲手建造了眼前这个伟大的奇迹去研究它！”

“如今，你却要毁掉它，甚至不惜借助你父亲的骄傲……”

“为什么呢？”

索元礼缓缓回，明世隐就站在黑暗中，与他并肩而立……

…………

宫宴散尽之后，狄仁杰沿着太极宫走了下来，一直来到云棋台边，索元礼正在其中忙碌，检修着里面种种的巧机关，狄仁杰站在一旁，看着好友忙碌，听他道：“你打算在旁边看着吗？还不过来帮一把手？”

“为何不等明虞衡司的来……往常，你可不像是那么勤快的！”

狄仁杰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撩起了衣袖，上去帮忙。

索元礼整个身子都探了一颗棋子之下：“我可和虞衡司的处不来，再说了，还有案子要查。今我是代你给皇陛下许诺，若是虞衡司那边拖延，丢脸的可是你，脆帮你检查一下，测绘一份图纸给你。你好拿着去应付虞衡司，明我就不来了！”

“那你真是白忙乎了！”狄仁杰递给他一个机关扳手，笑道：“秘阁之中有云棋台的检修图纸，今晚回去我就调出来，不怕虞衡司那边找麻烦！”

索元礼从机关暗渠中探出来，面色有些微微失血的发白，还在不停的喘气，狄仁杰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笑道：“少喝点酒吧！机关师可不都像你这样体弱！”

索元礼勉力直起腰来，嘴硬道：“虞衡司的恨不得衣服都有机关给穿上，哪里会亲自做这些苦力活！你要是真有心，还不如为我多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