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污染(2/3)

造反,会是这幅德行。

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和外甥说过,尕马这么做,是把自己摆在所有贵族的对面,自取死路。

们疑惑,贵族们都很愤怒,但愤怒并不源于背叛,很大程度上愤怒来源于委屈。

这种委屈就和苏芒的外甥丹一样。

世上没有哪个隶主认为自己邪恶,恰恰相反,他们都认为自己通达理且富有同心。

因为他们拥有土地、武力、知识和粮食,他们净而体面,隶肮脏且无知。

隶跑出去是活不成的,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不被拴在土地上的,命价都只有一根绳,任何一个都可以随便杀死他们。

养着隶给一吃的,本就是莫大的慈悲。

现在冒出一群隶,仗着贵族和外,居然想恩将仇报?

社会环境最讲究因地制宜、因而异,少数这样做是流,所有都这样做就成了规矩。

他们生在这套规矩里,受益于这套规矩,自然也要捍卫这套规矩。

所有达成共识,必须尽快把这支隶兵镇压下去,否则这风气就会像原上肆意传染的天花一样,污染了周围领地的隶。

就很委屈,他当众大声喊道:“丹领地的一一木,世世代代都属于丹家的,直到父亲把它传给我,这些隶崽子仗着尕马和尚打进来,说要收了我的土地,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贵族军官们义愤填膺,直到每个的脸变得杀气腾腾,疑惑和委屈终于变成滔天恨意。

知道隶们凭什么,他们只觉得不公。

出征前白利的贵族以为这场战争和过去那些战争一样,为了更多土地与利益,他们可以卖力也可以不卖力。

直到此时,义愤填膺的贵族们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丹碚用冰冷目光扫过一众贵族:“后退一步,姓氏不保……隶崽子想翻天了。”

发现问题总是比解决问题容易,如今摆在丹碚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他麾下许多隶不适合再继续作战了。

他能接受兵力减少,但不能接受士兵大量在阵前倒戈。

与这种敌作战,令他备受煎熬,好在他有充足的经验,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

借着天色渐暗,丹碚代本把麾下三如重新编制,以贵族及他们信得过的朗生为第一如,以有家眷在白利的堆穷和差为第二如,至于第三如则是光棍一条的穷苦隶。

他的战术也随编制改变而发生变化,能不能夺回丹庄园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以第二如为主力,牵制庄园敌军;第一如伺机直冲敌阵,必须杀死那个叫桑的隶崽子。”

至于第三如,丹碚没给他们安排任务。

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今夜原路返回,能不被敌军策反就算胜利。

丹碚认为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桑的隶崽子,都是他带来的改变,只要把他杀死,那些隶就是一片散沙,成不了事。

正当丹碚在临时营地调兵遣将,重新编制军队时,戴道子正在一里外的山坡上观察战场。

他主要在观察西番骑兵与蒙古马队的战斗,谢二虎的不占优势,四百马队几次想要靠拢集结,却一次又一次被驱走。

至于白利军营地里的变化,戴道子兴趣不大,因为他看不懂。

他原本想率军在山上歇歇马,就率马队加战斗,谁知才刚到山,白利的军阵就水般退去。

而且还在军阵里调兵遣将,把原本看着挺有组织的军队弄得七八糟,挺奇怪的。

戴道子不懂带兵打仗,按照狮子军军官的本事来看,他也就是个马兵百长,但在塘骑的领域里,他是真正的专家。

他不知道究竟是敌军的侦查意识太过落后、还是自恃自家地盘莽莽撞撞,对战场的遮蔽仅停留在明哨和派兵探路的程度,以至于扎下的营地在戴道子眼中几乎透明。

“刀叔,他们兵分三哨,分了一哨往南出营了。”驿卒出身的年轻塘骑走到戴道子身边,小声道:“七八百,装备烂得很,全是步兵,看着像是……辎重兵?”

“辎重兵?”

戴道子边说边打出个哈欠,他还是不太习惯这里比老家天黑得晚一个时辰,看着天色才刚暗,可搁在别的地方都已经进梦乡了。

他摇摇道:“来的时候尾随他们,没看见有辎重兵,兴许是难攻不下,打算回去运辎重,围困庄子?”

戴道子刚说完,就摇否掉了这个想法。

这儿离白利军早前驻扎的山谷并不远,用不着这么多辎重兵,况且哪有运辎重连马都不骑的。

肯定是有事,但戴道子不知道是什么事,他只说:“派一塘弟兄跟上他们,另派一塘趁夜回庄子,告诉歪梁子他们,我们去看看他们大营。”

“看他们大营?”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