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8/13）

不同时间段的月亮挂到大音希声界的上空去。那里已经有许多循转不息、自成规律的小型星球存在了。只是运动方向同漩涡湖一样，也难怪，毕竟他们都是用它的湖水和湖底的岩石做出来的。

远远地湖心处升起来一片叶子，叶面绿的纯粹，却和普通的树叶没有大的差别。

温李眼珠跟着它转，极有耐心的等它飘到少年面前，有些期待的紧紧盯着，却见它悠闲的与他擦身而过，直朝芥子山而去。

温李可惜的摇摇。还以为每个新族都有机会获得一枚缘叶呢。不过这才四天时间，来方长。

果不其然，少年在三年后终于得到缘叶的垂青，和温李一样，他也自创了一个小世界——小桥流水。

温李睡在彩虹上，闭眼感知着世中的温李。突感手心宛如被烧灼了一般滚烫。红皮书乍然出现，立在她面前，一张张快速的自动翻页。

顷刻间好多本该是大音族的，一个个出现在了这本书里。

他们，彻底消失了。

温李沉默中看着他们的故事。无法言说的苍凉与悲伤充斥她整个灵魂。

她回来了。难得从温李脸上看出焦急。

“我找到了一个族，可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话，不久便发现他已经死了，还是自杀——”

“……还找到其他族吗？”

“我不确定，但我能初步断定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只是……”

“只是他们都死了——而且死的不止他们。”温李平静的语气中掺了几分冷然。温李一挥手将书送到她面前。

她打开就站在原地一字一句的读完。

吸一气，声音却也是同样的镇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找芥子长老，你先去叫海乔和关一”久久的沉默后，温李才出声。

她点消失。

绿衣少抬眼注视着花园里的彩虹，它比之三年前更大了。花园也变大了许多。

“芥子长老”明明不是大音族的不可能进来，也找不到这个地方，可芥子长老却十三年如一的守着这扇算作普通的大门。

他果然站在山里盯着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芥子长老邃如水的眸子投向她。

海乔和关一出现在她身后，她在将带到的一瞬间回到了温李体内。

芥子长老开，说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二句话“我是大音希声界中自然孕育出的道。随之而生，随之而亡。不管过程如何发生，以什么方式。涉及重要的节律，我只能做一个无为的观察者。一切，请相信你自己，灵魂的记忆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隐藏在某个地方，只等一个来开启它的契机。”他说了一番众难解的话，又恢复原来的状态，看来他的忠告已经结束了。

温李略一思索，转身便走。

海乔要问她什么，她便将另一个自己分离出来，自己去找湖灵。

“阿温，我只记得是有一场炸，那时我刚开灵智不久，还没能化成灵体，只感觉自己是在追随着什么，最后来到了这里。我有感觉，我是在找你——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本来的样子。”小黑鱼趴在她腿上费力回忆着。

温李实在想不明白。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毁灭意味的无形力量似乎笼罩着整个地球，它来无影去无踪，散发出一种令窒息恐惧的气息，们只是潜意识里有些不安，却没影响任何常生活。

只是夜黑的更浓，花儿落的更早了。

“……我们这类注定是上天的弃儿，他对我们不理不睬，我们为何还要这般狼狈的活着？没有能治愈我们的孤独。今我们有缘欢聚一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们承受不起，那便一同反抗吧。我们不会伤害别，那便对自己下手。活着就是折磨。我们无法选择开始，那便选择结束。我可悲而美丽的同胞们，就让我们开始我们的计划，共同上路。”

“死亡——”

“活着——孤寂”

“死亡——结束”

“终是遗憾……”

……

最后，他们是活着回去的。只是都像约好了一般，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自杀了。

从悬崖上坠落，溺死在大海里，从缆车上跳下去……每个的表寡淡无味，可细细品味时，却都能找出一丝半缕的喜悦。

这些是温李花费小半个天从红皮书里搜集到的内容，不能再多了。

画面模糊，影重叠，檀木桌上多多少少坐着的有十五。那是一家茶馆，领的只看得见一道长长的挺拔的灰影。

事有些蹊跷。他们被迷惑的有些过了。

因为即便他们孤独痛苦，但也不会轻易死去，大都会像海乔一样，藏于心的隐隐期待着。

温李耗费了很大的灵魂之力，刚刚使用的算是违背道法自然的禁术了。她也只能做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