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 昔日坚壁金汤寨 今朝焦瓦木蠹营（下）（3/4）

和颜师古是一个道理：攻克城池杀伤甚众，所以被称为屠。阅读理解高分的同学应该可以理清主，这句话解释了为什么克城被称为屠，“故”字的逻辑承接非常重要。

所以颜氏与《索隐》的根本意思一致：屠就是城的意思，但不是普通的城，而是伤亡极大的攻坚城。

有说笔者强词夺理，在利用翻译玩文字游戏。非也。因为颜师古和《索引》引范晔的注解，都是注在同一处的。就是《汉书》中，高祖屠沛一节。原文如下：

高祖之众已数百矣。……高祖乃书帛城上，与沛父老曰：“天下同苦秦久矣。今父老虽为沛令守，诸侯并起，今屠沛。沛今共诛令，择可立立之，以应诸侯，即室家完。不然，父子俱屠，无为也。”

众所周知刘邦为沛，刘邦起义，当时聚众数百。沛令与其对峙。刘邦书城，说我今天要屠沛，父老乡亲们要么和我一齐反了，要么大家死伤都很难看。在这个语境里，颜师古和索隐的说法明显是对的，刘邦以不计代价城为威胁，而不是以现代意义上的屠杀为威胁。杀戮家乡父老，感上他做不到，凭他手下几百来也没能力做到。这处典故恰恰说明了两汉的屠城，是指攻坚城，而非今屠杀云云。

如果看官还觉得模棱两可，今天我们可以做一个前所未有的极致解说。笔者数过了《三国志》中所有出现屠字的地方，共计58处，其中本传25处，裴注33处，我们用穷举法来探究当时屠字真正意思。

首先，笔者整理了这58处屠自不同的解释：

a.屠x城的结构，也就是我们需要探讨的屠城释义，共18处。

b.明显解释为坏城防（宾语为墙，壁等）或者攻克（屠陷）的用法。共9处。

c.职业，屠夫，或者宰杀牲畜。共4处

d.姓氏或专有名词（匈休屠，屠各部，浮屠，屠苏等）。共15处

e.与杀，戮对仗使用。屠城、杀吏分开表述。共2处

f.屠灭，败亡之意。屠戮连用，指杀个。共10处

《武帝纪》

（曹）征（吕）布，屠彭城。 a

（夏侯渊）屠兴国。 a

（夏侯渊）屠枹罕。 a

（曹）屠氐。 a

（裴注献帝诏）屠其窟栖。 b

（曹仁）屠宛。 a

《董卓传》

（裴注）进本屠家子。 c

（裴注，张温与李傕书）然实屠陷王城，杀戮大臣。 b

《袁绍传》

（裴注，英雄记）皆屠其屯壁。 b

（裴注，刘表遗谭书）屠城杀吏。e/然屠各其二三心。d

《张邈传》

（曹）屠雍丘，斩（张）超及其家。 a

（裴注，英雄记）（袁）术举兵关东，未能屠裂（董）卓。 b

《臧洪传》

（裴注，九州春秋）屠裂城邑。 b

何为拥众观屠灭？ f

《公孙瓒传》

（裴注，汉晋春秋）终卒屠灭，相为惜之。 f

《公孙度传》

（曹）屠柳城。 a

（裴注，魏略）屠戮津渚。 e

《夏侯渊传》

（夏侯渊，徐晃）屠太原。a

转击高平屠各。d

《曹爽传》

（裴注，魏末传）无状招祸，分受屠灭。 f

（裴注，魏略）厅事前屠苏坏。 d

《荀彧传》

（裴注，曹瞒传）军从泗南攻取虑、睢陵、夏丘诸县，皆屠之；犬亦尽，墟邑无复行。 a

（裴注，典略）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也。 c

《贾诩传》

（裴注，九州春秋，明显带有文学色彩的修饰）七州席卷，屠三十六万方。 a

《苏则传》

（裴注，文帝奏文）昔为韩遂所见屠剥，死丧流亡。 b

《郑浑传》引后汉书说匈，文略。 d

《曹植传》

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著于鼎锺。类f

吕尚之处屠钓，至陋也。 c

《曹俨传》

（裴注，曹冏上书）而身已屠戮。 f

《王粲传》

（裴注，魏略）汝非屠机上 c

《陈群传》

举城屠裂，覆丧一州矣。 b

屠陇右。 a

《牵招传》

侮弄神器，方当屠戮。 f

《郭淮传》

凉州休屠胡梁元碧等 d

《毌丘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