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好大一个坑(3/4)
这位司马遹同学,真的如此天真吗?
何苍天眼角余光,扫向孙虑——
低着
,看不大清脸上表
,不过,应该是笑吟吟的。
这个离奇的请求,是这个死太监撺掇的吗?
阁内,令
尴尬而紧张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何苍天缓缓说道:
“六行之义,以孝为首,虞舜之德,以孝为称,故太子以朝夕视君膳为职……文王之为世子,可谓笃于事亲者也,故能擅三代之美,为百王之宗!”
、
“自顷……太子圣体,或有疾患,数阙朝侍,远近观听者不能
知其故,以致疑惑。”
说到这儿,抬手为揖:
“伏愿殿下虽有微苦,可堪扶舆,则宜自力!《易》曰:‘君子终
乾乾。’盖自勉强不息之谓也!”
没法子,还是要跟你讲大道理。
何苍天不直接臧否太子的请求,而是委婉批评太子不“常回家看看”,意思是——
你自己不履行做儿子的基本义务,咋好指望你嫡母大发善心,许你去看望你生母呢?
反过来,如果你认真履行做儿子的基本义务,你嫡母,未必不许你看望你生母吧?
这一层又一层拐弯抹角的含义,太子能不能领会,另说了。
太子默然。
过了好一会儿,“先生教训,孤记下了。”
木无表
,方才憋出来的红晕也不见了。
何苍天认为,这位同学,并非城府
,而是对这番道理,真没啥感觉。
不过,“侍郎”变成了“先生”——多少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双方再次陷
了沉默。
穿越以来,不管对方什么
,贾谧、刘卞、皇后、繁昌公主、卫瑾、张华……只要许何苍天说话,他无不
若悬河,但此时,面对一个十几岁少年,却真不晓得该说啥了!
一旁的蒋俊跪下,替他斟酒。
方才,何苍天只是浅浅抿了一
,酒盅之中,几乎还是满的,根本不需要加料呀?
他微微偏
,看向蒋俊。
蒋俊目光,一直在酒盅上,只是微微颔首。
何苍天明白了,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多谢姊姊,不过,我已有酒了,不能再喝了。”
转向太子,“殿下赐宴,所领已多,只是臣素来不胜酒力,再流连贪杯,必然失仪,不能不逃席了!”
说罢,站起身来,长揖,“容臣告退!”
太子很明显的松了
气,亦起身还礼,“既如此,孤亦不敢强留先生——”
略一顿,“东宫,为先生出身之所,以后,还望常来常往!”
“臣领谕!”
“孙虑、蒋俊,你们替孤送一送何侍郎!”
本来,这个“送”,到殿门
就可以了,但孙虑说,“我再送侍郎一段路——到前殿那里罢!”
蒋俊目光,同何苍天一对,敛衽,“侍郎好走!”
伊
若有
意,但此时此地,亦不容何苍天细辩,还礼,“劳烦姊姊了!”
郭猗捧着那个圆筒,一直守在殿外,见孙虑依旧同何苍天并行,只好跟在后
,拉开一小段距离。
孙虑见周边再无第三
,压低了声音:
“虑之前所说‘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实非虚言——咱们都是皇后的
,虑也是为皇后办差,侍郎必不能见怪的!”
都是皇后的
?也是为皇后办差?
何苍天反应极快,立即想到了孙虑的衔
——“寺
郎中”;紧跟着便又想到了董猛,“寺
监”——
我明白了!
你个死太监,居然是……皇后安
在太子左右的眼线!
说“眼线”不大准确,太子左右,其实没多少正经的秘密可供窥探,你个死太监真正的任务是——
史载,贾后使黄门辈诱太子为奢靡威虐,以达到使太子“名誉浸减”的目的,这个“黄门辈”,原来就是你个死太监啊!
以你个死太监的德
,应该没资格被皇后直接“使”,你应该是对你的顶
上司董猛汇报。
何苍天心中恍然,面上神色不变,好像早就晓得孙虑真实身份似的,“当然,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怪过孙郎中!”
你的真实身份,在接我去英华殿的路上,完全有条件说的,为什么现在才说?
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彼时,我还没有见到太子,太子还没有向我提出那个奇葩的请求。
彼时——
我若已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则自然想到,这次见面的一言一语,会尽数传到皇后耳中,那么,对太子的请求,我必然一
回绝。
若我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对太子的请求,说不定,就糊里糊涂应承下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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