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灯笼照 小桥流血(下)(2/2)

的分明,一开始是满城搜索,堆子中,看似十面埋伏,四面刀枪,但戚笼如煞神降世,双刀凶猛,反倒在刀窝子里煲汤,汤尽是滚刀

但一路杀过来,连砍带冲的留下几十具尸体后,把墙冲开了十几次,窝子渐散,帮窝子渐聚,帮会中往往练的是同一种拳把式,持同一类兵械,敌一便是敌众,压力瞬间倍增。

……

戚笼甩了把脸,甩出一地血沫子,眼皮有些疼,不知里面塞了什么体细碎玩意,这让他想起了五岁时第一次骑马,结果骑的太快,被不知什么种类的蚊虫砸在脸上的那种刺痛感。

甲缝满是糜,甲面更多是刀痕斩印,两刀砍的坑坑洼洼,刀大半卷刃,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半点不能停,心脏疯狂跳动收缩,给疲惫的身体注滚烫的力量;同时脖后逆鳞处,龙煞的力量在周身滚,卷中,让其分泌出一种粘稠的玩意,把用劲过猛而崩裂的筋骨膜黏合。

新力未起,旧力将尽之际,一钩镰刀忽从斜侧劈开,戚笼条件反的一转,刀擦着胸甲划出一声刺响,出手者心中一喜,刃一翻,刀背上的镰勾便扯住甲衣缝隙,左右两刀客配合默契,两眉尖刀一捅一斩,上中下路全是绝路。

戚笼喝一声,声音滚轧,像马抖毛一般连皮带甲猛的一抖,巨大的作用力让钩镰刀往外一弹,持刀脚下桩子一晃,下意识的往前踏了一步,风声乍起,抬,一了脑门,‘嘎吱’一声,颅骨卡住了刀

“他妈的!”

戚笼狞声,撒手,脚如印蹄,一脚踏断了眉尖刀木柄,身如疾矢,闪过另一刀,右手猛的抓住另一发,刀尖子冲着喉咙了进去,鲜血从脖子后面出,同时猛的一拔,血水混着刀刃斩在了另一的脸颊上,这次没卡住,对方脑袋像汤煲熟后掀开的盖子,‘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徐大哥!”

戚笼不知道这徐大哥是哪一位,见黑暗中还有影要围上来,将卷刃废刀一甩,脚尖一勾,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钩镰刀近半丈长的木柄,往街道堵住的那十几铁皮棍子杀了过去。

刀光和棍阵卷成了一团铁光芒。

“戚爷,这是河帮的,用的是丈二,脚下是千斤坠。”

戚笼这种老手,别说露个马脚,便是露个马毛他都抓的住,顿时攻势一变,大刀刀由攻转守,刀下木柄却往下盘戳撩,顿时打的对方脚步慌,阵中几被挑摔在地,戚笼手臂内旋,向下一撩,凶狠的一抖刀面,两颗就顺着地面滚。

河帮前身是白江上的一伙纤夫,强的吞弱的,练武的降伏了不会拳脚的,便渐渐成了一伙势力,平常自然是拉船运货,若是碰上没背景的,船往江中一停,水鬼上船,做些强买强卖的买卖。

拳种出于自然也必融于自然,不管最早的纤夫老大练的是什么本事,如今河帮的功夫一个是船桨演化成的丈二,一个是舟中腾挪横转的千斤坠。

只是这种积年累月养出的械法多半受困于天然弱点,棍法能上能下,而法则是能上不能下,桩功千斤坠乘船可以,在陆上则有移动缓慢的弱点。

戚笼上守下攻,这弱点自然也就露出来,等了阵势,砍下七八颗脑袋,余下的顿时一哄而散,不敢再送

“戚爷,那寸土坡前拦着的是八街巷子的落刀客,这些前身都是败兵卒子出身,凭着几十钢刀,做着杀抢劫掠的买卖,什么伙儿都接,而且嗜钱如命。”

“嗜钱如命,那就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钱不要命。”

戚笼脚尖一挑,一根燃烧的丈二便落在手上,长一丈二尺,顶端稍细而底端粗,火光烧在手上,戚笼竟感觉到一丝痛快,一手长,一手长刀,放声大笑扑了上去,只一,便好似千军万马!

败卒子焉敢言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