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好人不是好人（2/3）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表非常冷漠。我赶紧给他添了一碗酒，希望压下他不知道会用什么形式发出来的邪火。他只是把这碗酒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些音节，像是巫蛊之术中的符文。

后来的某天我才知道，那是用古语音节念的那些死去的师兄的名字。

看得出虽然他的表冷漠，但是一定是悲愤到一定的程度了，我在他身边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声音，只求生气不要怪到我上就好了。看样子，他是还有些理智的，我只负责服侍他，并没有伤害过他，自然也不应该在此时迁怒于我。既然如此想，那我便不太害怕了。好像他也能默认，只要我做了该做的活，便不会多责怪我。

不消片刻，估计他是又累又醉，伏在案上便睡着了，终究还是没有把事说完，陆府剑门不也是他的师门吗？怎么会结仇也没说。没有呼噜声，甚至也没有呼吸声。我拿起他的阔剑，在案上敲了敲，发出点金铁的声音，一点点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昏聩了。

还没有醒，那我再大胆一点，艰难的双手举起大剑，点了点他的肩膀，一不注意，血流如注，没想到这剑如此锋利。这些碗酒应该起了作用，血流的速度有些快，不久便流满了整张桌子。

我一时犯了难，我要给师门的和其他被杀的报仇？还是说相信他，每一次动手都是事出有因？

不不不，换个想法，这魔身上一定有什么宝贝，杀了他！那就都是我的了！对！没有错！然后！然后……我就会变成下一个杀不眨眼的魔，这好像也不是我想要的，那便作罢，自己跑了就是……

既然不能分辨对错，只能逃跑了，大不了找个山老林躲个十年八年。我劳作，皮肤黝黑是自然的，身无分文也是自然的。逃跑……也只是甩着俩膀子，夺路而逃。

刚逃到山脚下，身上已经被树枝的反复纠缠下零落不堪。骑马而来的几个束冠的白衣剑士拦住了去路，一看这几像是名门正派，我赶紧求救。名门确实是名门，正派……如果正派指的是个行为正派，而不是门派的正邪之分，那这几个便不正派。

“这位……乞儿，饿了吗，叫声爷爷，我便给你些吃食。”

稍年长的一位直接拦住并斥责，我便自然得觉得出狂妄的那位只是少不更事，并未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不妥。

我不敢跟他们说魔在山上晕倒的事，毕竟他也没杀我，而且万一他真的没有错的话，怎么办？再者说，万一这几上山之后，这魔要是醒来了，这几估计不是对手，还是不要徒增杀孽来的好。

我向这几求助，希望他们能帮我返回宗门，毕竟门中还有，实在不行，我躲在暗道里就是了。这几个同意了，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正道之间互相帮助是常有的事。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抢着答应的不是那个看上去年长的，反而是那个出恶言的少年。

一路上几客气了不少，估计是不知道陆府剑门出了什么事，所以还以为跟原来一样强盛，听到了我报出门派的名字，自然礼敬有加。

所有变数，都在到陆府剑门的山门外的时候。

我也是犯贱，服侍那魔有些时了，在几下马之后，躬身带他们踏进山门。门中已经被清理净，氤氲的血气早就挥散一空，只有几在台阶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书，身上还有些伤没好利索，几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弟子来回跑动，似是完成同门师兄、前辈的命令。

稍年长的白衣男子名叫莫清古，在一路上三缄其，不过还是被我给问出来了。在门中主事的开之前，莫清古率先开，但却不是对我们陆府剑门的任何一个说的。

“师弟，原来飞鸽传书的内容没有错，陆府剑门果然是被蟑甲杀得差不多了，这正是你我兄弟发财的时候啦。”

我门派的众还未解其意，几就抽出剑来。软剑藏在腰间，平时并不显眼。也不知是几杀意渐隆，还是果然这剑有什么名，冷冷的寒光，直接照得我打了个冷颤。

一声令下，几冲杀上去，把各位师兄弟砍翻在地。这些天早已熟悉了死亡的我，看屠杀得场景早已冷漠，只是在陆府剑门之中，都是熟悉的一砖一瓦，和熟悉的师兄弟们，我一阵热血翻滚，赤手空拳与几搏斗。

只怨我平时学艺不，打不过这几个丧心病狂的杂种！又是三个月之前一样的场景，师兄弟们的求饶被他们当作笑料，没有被放过。那魔蟑甲好歹也不是见就杀，这几与之相比，属实该死。可我像那些刚刚死去，体温还未退去的师兄弟一样，蔓延全身的无力感，仿佛被钉在木墩上，等着被砍的一样。

我是，不是牲！我不允许！我又爬起来，一拳狠狠砸向莫清古，只是他稍一闪身，我就摔倒在地上，艰难地再爬起来，只是一脚，就被踢到墙角，再也站不起来。

我自己不要睁眼，不想看见师兄弟的死状，可听着他们的哀嚎，我眼睛瞪得死死的，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连同他们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