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再定讨贼日期（2/3）

无缚之力的家眷，他们的手段，比死去的绝大部分都要强不少。那手用毒的本事，要是用出来，可能戏凡门起码得少死一半的。

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我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去问过罡鹤，去问是不是他决定，让这两个躲起来，不要出手。罡鹤告诉我的是，没有。

我没有办法自圆其说，给自己一个理由去不怪罪他们。

就因为这个，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他们说，允许他们留下的时候。游成跑过来跟我说，他得离开。我问他原因，他不是很好意思的跟我说是师命，是他的师父要他离开的。

游成是一个极孝顺的，他的师父，就如同他的父亲。陈言成跟他说，在戏凡门待着，是为了找一个栖身之所，可以给二以庇护。曾经，无数次救治伤患，在我眼中是同门之间的谊的事，在陈言成眼中，是一种易。

来犯之敌换了一茬又一茬，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对付。陈言成开始害怕了，害怕我和师父联手都没有办法对抗的敌。他害怕的对，那个出现了，就是君六，和君六身后的势力。

然后，陈言成就想着如何明哲保身。

一声不响的离开，一定会被戏凡门视作敌，在“天”那里也讨不了好。因此，一直在找一个好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我要遣散门。

游成本是不想走的，可是师命难违，他知道忠义难以两全，做出了一个，他更愿意接受的选择。那就是离开，师徒二一起离开。

我还想最后尽一下兄弟的分，好聚好散的。之前的恩怨仇，一笔勾销。反正死了这么多生死兄弟了，当他们也死了，就好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我觉得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那，游成说了不得不走的理由，我说好的，我不想涉他的自由，我也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改了主意。

“我跟师父先走，不是永远离开。最多半年，我就跟师父说要悬壶济世，到处游历，那个时候就回来。”

“那如果你的师父，再一次让你离开呢？”

“……”

“或者说，半年之后，就算你回来了，我凭什么再一次接纳你。”

“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半年时间，你知道会有什么改变吗？到时候，你的医术，还跟的上我的手段吗？”

话说得很难听，我是故意的。

我告诉游成，半年的时间，足以改变我们。我们之前也试过分开半年，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我们的目标还是相同的，我们都是愿意为了戏凡门付出一生的。

就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也都会履行他的诺言。那个时候，我能确定，他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会变成一个陌生的，不可信的。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再次离开，会再一次抛弃十年过往的狠心的。

我让他滚，让他滚得越远越好，让他滚到一个我看不见得地方，肆意逍遥去。

最后几句话，我是满脸笑意堆在脸上，跟他说的。好像是极尽所能的克制愤怒，而表现出来的乖张。实则不然，我是希望他能恨我，尽的恨我。

我觉得，如果我不这么说的话，他走的不踏实，会时常想起我们这一群。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会总想着回来……

我宁可让他恨我，让他远离我，让他再也不要有一点怀念和一丝愧疚。

我觉得自己有些伟大，为了让他觉得舒服，而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小的立场上。沾沾自喜这种事一纵即逝，想起那个频频回，又被他师父拉回去的侧脸，我还是止不住的……

罢了罢了，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走不了。

君十三从桌下踢踢我，我才如梦方醒，定在半空中的手，再去夹一筷子菜。

“孩子，遣散门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嗯……师父，我打算……”

我想了一下，我觉得先得探清虚实，了解清楚“天”还有多少，能提供多少威胁，再做定夺。还得……找一下荀叟留给我的那几十号，把我还活着，而且更强的消息传开，要不然，朱祁镇再来给我们惹麻烦，可就得不偿失了。

荀叟，对了，荀叟，这个我怎么才想起来。不是要拉他下水，而是稍微借力。荀叟的消息网络，跟张……跟张府的不太一样，多是黑道的消息。不能保证真实，不过却总是出意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能派上什么用场。

荀叟的，隐藏的很，由于不是什么身居高位的大官，可以避开一部分的朝廷监督。消息传送出去，召为首的那过来。不仅是想散播消息，我更想知道，这半年多，我错过了什么消息。

拖了三天，那到了。我先单独接待那，不想让他加我们的会议。

平时装的老成持重，八面玲珑的，一旦不用再装的时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