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不是暴戾成性（2/3）

可是偏偏不是这样的。

戏凡门刚刚搬迁到这里的时候，官府不是没有剿灭戏凡门的心思，只是他们做不到，才相安无事。戏凡门的掌门是罡鹤，他下令门弟子，不可以与姑苏城的百姓有冲突，要多忍让。也不可以挑衅官府，落话柄。

那是那个时候，秋毫无犯。自戏凡门衰落之后，姑苏城的这位知县大，也没有什么明目张胆的动作，只是稍微敢放肆了。

这让我对这个的观感非常糟糕，谁能不讨厌一个势利眼呢？那信任从何而来？

好好好，想得远了，还说工匠的事。

我在做工期间，休息的时候，跟他们说过戏凡门的，只是没有说名字，就说了跟我的关系，没说师父叫蟑甲，只说了是我爹。没说君十三叫君十三，只说了妻子，妻子这个词，比道侣更好理解。还有其他，也是一样的。

我跟他们说这些的原因，就是我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认命了，我可能跟武林，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就真的结识一些朋友吧，一些不是在武林里的。

我觉得这是融平民百姓的最好的方法。

和他们在一个处境当中，聊聊家长里短，增加点。当然，他们问我为什么做活这么卖力，我也说了是为了家里，想让家里能吃上热乎饭。

我想，比起他们算计我，有什么确凿的罪孽，我更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也有家庭，也有父母妻儿，应该是最能体会我的心的。他们消极怠工是因为赚的足够，我拼命是因为我觉得赚的永远不够。

杀他们之后，其实我后悔了，要不然也不会等着官府派来捉拿。就像是敖小乙死后，我也有后悔，后来想起的，都是他们的好。

这三兄弟说我是戾的，我开始是拒绝的，后来我承认了。

我有动手的理由。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在比较久之前，骑马对我来说，是一种消遣，真正赶路的话，我会选择马车，那样不会太颠簸。吃的话，本来是天天山珍海味，不吃也是因为吃腻了，想吃点清淡的。穿的衣服，也是特别定制的，光是手工埋的金线，就能换一条街的房子。之类的等等，不胜枚举。

后来，尤其是功力尽失，在四宗后山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已存了死志，只是没有真的寻死，那个时候的所谓粗茶淡饭，比起现在来说，也算锦衣玉食了。反正是一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我也没什么能够不接受的了。

可以这么说吧，在这段时间之前，我最大的负担就是自己功夫不够好，永远都能碰到我打不过的。至于别的方面，我可从来没有过任何担心。

我尽量的，让自己这个“废”，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努力的去做原来认为低贱的工作，辛苦的工作，脏的工作。全然不顾自己曾经是一派掌门，是冠绝天下的高手。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想的，只有让家过得好一些。

第一个月，发工钱之前，戏凡门就已经没什么钱了。不得已，我连马都卖了。马和马鞍分开卖的，多卖的钱，都贴补给了戏凡门。

结果就是每天徒步。

天还没亮就要出门，天都快亮了，才能到家。每天做活有多累我就不说了，我都觉得值得，只要家们过得好就行了。

不止我一个这么想的。师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她的父亲娇惯着养大，被师父娇惯着陪伴，现在和萧云衣一起，做工的活儿，就为了能多赚点钱，贴补家用。

唉……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受苦的很多，比我的境况更糟糕的，还有很多。好歹，我还有风光的时候，比起那些连梦想都不敢多留一会儿的，要强上不少。

三兄弟说得对，确实是我错了。

老二引导我的绪，我很容易的就跟着他的话，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罪的。

“袁肆行，你说，你是不是才是该死的那个。”

“是啊……”

我知错了，也觉得自己该死，可我不能允许自己死在家之前。三兄弟要是跟我动手，我一定不敌，不过还是得试试。

老三一步一步，缓慢的向我这儿挪动。不想让我脱离出自己的绪，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杀了我，也许是制服我吧。

我在最后一个反击的节骨眼上，抓住了这次机会。除了我不想死以外，我还注意到，我根本没有跟他们说过我是谁，他们应该无从得知，那么，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我的名字，是不是早有预谋呢？

只不过，我的反击有点徒劳无功的意思就对了。

几把飞刀飞快的从他们的背后捅，然后使飞到的，拽住绑在飞刀上的细线，把刀拽了回去。发生的非常突然，他们三个没有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我不动声色的离开县衙，往家走。

小四儿在门等我。

“回来了。”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