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鹧鸪国·生之途·初见(2/2)

我盯了一会儿,并未打开。

“怎么了?”黑子微微侧问。

“……好纸。”我说,然后才拆信。

纸的确是上好的纸,敲冰玉屑一般无二,和铜雀镇书铺里卖的纸完全不一样,我隐隐猜到这大概是长安寄来的信,打开后,果然被我猜中了。

更让我激动的是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个,自称知友,落款“怀远”的写的。

他说,上次黑子拜托他办的事,他会放在心上。因家居长安,只方便找长安的户籍,这件小事不好麻烦家中长辈,不过月余便会有消息。又说近来长安发瘟疫,死伤数百,他定能寻一个年龄身份与我相当的子户籍,让我冒名顶替。只是这意味着我要到长安去,信上说让黑子放心,事后他会好生招待我这个朋友的朋友,不会让我沦落街的。

“这种方法虽然看起来晦气些,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黑子说。

我已十分感激。

“这个叫怀远的,是什么身份?”

“……他是我的知己。”黑子走了几步说,“怀远家与我外祖父家是世,前几年我去长安时有幸结识他。只是家中离不开,不等和他好好逛一逛就回来了。那之后,我们便时有通信。”

是啊,黑子就像是他家里的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可不就是全家都离不开他吗。黑子一走,他们家的生活舒适度一定呈直线下降。他的后娘小满士,只是个喜欢吟风弄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物。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借书?”

黑子一紧张,就下意识的抚袖子,又一封信就从他袖子里掉出来,他慌张去捡,很快塞回去,怕看见一样。我指着问那是什么,他简单说是文章,我问谁的,他不好意思的挠,说是他的。我还想再问,黑子却有意躲掉这个问题。

“别说我了,倒是你,看起来心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柳氏又打骂你了?”

挨骂挨打还不至于让我这样,不过黑子不说,我竟然都没发现。摸摸唇角,的确是在下垂的。我用手提了提,不想让小言看见。

见我别,胡张望,也是不想谈的样子。黑子重新把目光放在书上,“袁叔真是个好。”他似是感叹一声说。

我暗暗撇嘴,暂时没打算告诉他,他的后娘和袁有才秘密私会的事。若他知道有三本书是怎么得来的,他指定会生气,甚至和我断。要是他家是好的,袁有才家是好的,说不定我会冒着被柳氏迁怒的风险说出真相。可是现实是闭嘴更好。

那个叫怀远的也说了,只用月余就能找到户籍,所以我得抓紧时间找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