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鹧鸪国·生之途·初见（2/3）

它的某个部位时，它都会肆意变幻，然后雷霆般发出击——捶脑袋、连环侧踢、左右勾拳、从天而降飞毛腿、泰山压顶等，让灰狼气的吼声如春雷，兽眼都泛起腥风血雨。小言开始还和它打平手，后来逐渐占上上风。

几只乌鸦在顶前方，“哑哑”地飞着翅膀经过，对地面的搏斗无动于衷，就好像遇见的只是曾在这座山见识过的无数狩猎者与被猎者上演的你死我活争霸赛的其中之一。

灰狼试图咬住“麦”一直翘起的飞毛腿，“麦”就机灵的转瞬变为“沈”。灰狼咬到了自己的舌，咆哮一阵誓死要把小言撕的稀烂。它要对中间的部位进攻。小言没有给它机会，在这之前又变为“凤”。好像一个威风八面披着披风戴着翎羽的将军，左手拿着武器，朝灰狼的脸连环砸去，一点儿也不手软。

就这样，灰狼大概遇见了它生中第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它单纯却霸道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小言这类生物，它急的爪子刨坑，身上的毛发已经快被小言弄的秃噜皮了。它的怒吼和二牛的哭声合成二重奏，在这枯败冷的山，回流转。却只有我一个看客，不，我忘了一个，还有小灰。

它的表现对我来说比小言还要令震惊。

说起来，在我们遇见灰狼的时候，它并未发挥食动物遇见食动物的本能逃走，反而见我背着二牛爬到树上后就更加没有逃跑的心思了。它甚至昏昏沉沉的靠在树下表现出一副异常沉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涵养。它两个后蹄跪地，卧伏在地上，麻木而空的看着那个经常眺望的方向。在我考虑要不要叫它快走的时候（毕竟它不能上树），小言出现。紧接着，它那灰败黯淡的眼神，就在那一瞬间急转而上，倏地瞪圆了！我第一次见它睁那么大的眼，之后它有三秒、四秒、大概五秒的怔神，之后就非常狼狈的……哭着……爬了起来？它正在以那天闹市驮着二牛狂奔的速度冲到我所在的这棵树下，我严重怀疑这是它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注意我，作为一个，而非一块儿可有可无的石。

不再是冷漠绝望、麻木空，它以决心燃烧全部生命的热度仰脑袋看我，半个驴身贴在树上，丝毫不畏惧身后一狼一字相互撕咬，它朝我伸出了它一直格外宝贝的左前蹄。

我不明所以。

“吼——”。

“欧——啊——欧啊，欧啊！”

“呜哇啊！”

一时间，狼的怒吼，毛驴的嚎叫，二牛的哭喊糅杂在一起，我不知道小灰让我看什么，我只看到一个——等等，那是什么符号？！

“土”包围着“”字，组成一个字典里没有的字。而且熟悉感油然而生。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欧啊！”小灰牢牢的盯着我哭，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和无限的心酸委屈，同时也满是激动，手舞足蹈，一时难以言表。

“吼——”

比之前又响亮两个音调的狼叫声顿时打断了我的心神。而看到不远处的一幕，我完全惊住了。

“小言！”。

我没想到它会受伤！

它竟然被灰狼吃去了一半的身子，无论它变什么字，都是残缺的。而且动起来很吃力的样子。字号也在虚晃似乎要恢复原来大小了，我知道，这是它神濒临耗尽的迹象。

小言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在灰狼攻击唯剩下的身体之前，变成了“一”，才惊险的躲了过去。

可这更方便灰狼下了。

我见状当机立断，把二牛安排在一根足够安全的树上，最快速度挑了一根结实的树三两下爬下树。

小言见我过来，身子一着急放大了一些，可还是大不到我的掌。我快而轻的把它从地上捞起来放在我的肩上。灰狼其实已经被小言打的差不多了，也只是在苟延残喘。我觉得拼一把还是有希望活命的。

我左右虚晃最后来到灰狼的身后，甩甩右手，抡起还带着几条分叉小枝的木杆，像是打高尔夫一样猛击它的颅。

“咔擦”。

棍子断了。

灰狼被彻底激怒，就算是瘸了腿也不打算放弃。我迅速扔了棍子要再逃跑，眼看着灰狼再次扑上来，小灰竟在这时冲过来。灰狼伤不了小言，可小灰不一样，从哪里下灰狼都方便极了，最关键是小灰不会消失，而且动作迟钝。

“小灰？”

我喃喃，脑海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灰狼不等，它一咬住小灰的前腿，小灰奋力搏斗，可它的确年老体衰了，再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灰狼咬着它血流如注的腿把它扑倒，我急了，想叫小言帮忙，可它已经没办法动弹了。我快速的捡起地上能拿得到的最大块儿的石，飞奔到它们中间。

“小灰我来了！”

说着“砰”地一声，照着灰狼的重重拍下去，用尽了力气，拍下去的瞬间，我的整条手臂甚至到顶都是麻的。灰狼嗜血的目光锁定我，丢下小灰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