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鹧鸪国·生之途·初见(2/2)

他跛着脚走过去,想了想才缓缓蹲下,轻推了推该男子的肩膀,“先生?先生?醒一醒吧,下雪了,快回家吧。”

霜雪飘舞,随风摇曳,与烛光相映,平添一丝融融暖意,只地上着实冷,就是不下雪,睡一晚也得进一身寒气。寒气体易出病邪,到时就不是一碗辣姜汤能解决的了。

可任凭黑子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

“怕是醉的很了。”我上前一步说,他身上酒气熏天,越靠近越有体会,一时感觉自己的发丝都沾染不少。

“一晚上也冻不死,况且他体内有酒,我们走吧。”这都是大了,且那姿态也不像一回两回这事儿,想必是心里有谱的。而且那个惊眼球的大酒缸哪里是他一个搬得动的?定是下抬过来的,是以恐怕不久便会有来接,不用我们心。

听我这样说,黑子想了想,然后四处搜寻,最后在一个土墙边拿了一堆筐圈住这个大叔,替他拢好衣襟,这场面有点诡异。我静默不语,继续打量纸上的字,和他的五官,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乍然一颤,惊骇道“二牛,过来!”

二牛顿时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连忙背手。

“……”

原来二牛之前趁我不注意,就跑到了那酒缸边,用手指蘸酒,偷偷尝一滴的时候被我发现了。

见我面无表,二牛当我生气了。忙小步跑过来乖巧喊娘,拽着我的衣袖撒娇,生怕我一生气不要他了。

“咚——”。

更夫在巷一闪而过,敲锣。

若是平里,只怕更夫会喊一句“天物燥,小心火烛。”

只今下了雪,还越发的大。

“一更天了。”我说。

黑子理理袖子,“快来不及了,太晚了不好打搅,夫子每每读书到二更天便歇,我们这样走过去起码要两柱香的时间。夫子家在十字桥亭对岸,远是不远,就是要绕路,八字,走这边。”黑子带路。

他指的是向左的路,墙根儿栽种着一棵梅树的方向,红梅冷傲吐芬,白雪装缀枝。相得益彰,美美奂。

风“呜呜”的刮着,刮得脸像被刀割一样的疼。我们边走边拍打着落在发间和衫上的积雪,慢慢来到河边,踩着装卵石做木墩的竹篓过河,上了十字桥亭,下桥亭再踩竹篓过河,上了岸,走了一段蜿蜒的石路,脚下便渐渐换成青砖。屹立在眼前的是一座背靠青山、正面环水的宅子。不大不小,约莫占了十亩地。

“这就是那位陆夫子的家?”宅子不说灯火通明,可外面看着各个角落都挂着纸糊的灯笼,上面均作了画题了词。借着灯光再看这座宅子,是难得的雅致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