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虱(3/4)

月夫肩上,一步三回的出了紫园。

牡丹和芍药并称“花中二绝”,一个雍容华贵,大气优雅,一个内敛脱俗、淡薄含蓄,但若困于一念,终是自苦,字亦能见血封喉。

有虚妄,则无明,无明则贪念不灭,此为歧途。

木梓焱想,谁又能真正看得清

月府正厅之中,月敬修眼中神色晦暗不明,木梓焱的话震惊众

“我怀疑老夫并未中蛊,而是被西羌血虱咬伤,西羌血虱细如蚊虻,进皮肤后吸食血,一个时辰必从经外奇体而出,再由外向内噬扯,最后自己也化为一滩污血,噬扯伤状如撕裂,极易看成是外力袭击所致。

“月夫,西羌血虱你很熟悉吧?”木梓焱转向月夫

月夫努力平静着扭曲的脸。

“你是在暗示说我用西羌血虱害了老夫?”

“你在当晚去老夫房间时将血虱放在老夫床榻帛枕的右侧。”木梓焱平静的解释。

“谋害老夫?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月夫语音发颤。

“或许你还有其他理由,”木梓焱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我只知道你想要林姨娘死,你想她死,即使会连带的杀掉一个对你像母亲一般的……”

月夫大笑起来,“一派胡言!”

“老夫遇害当晚子时我曾回府,不想惊动管家开门便从南苑后的侧墙翻进来,刚巧看到夫在院内埋东西,当时并未多想。可后来再看老夫,才意识到未必是外力所伤,夫埋的究竟是何物,即刻遣挖来便知。”木梓焱看向大厅众

月夫的双肩古怪的抖动了一下。

“西羌血虱极易进体,要想安全的取用,必须用紫凤羽的蓓蕾花蜜浸泡使其短时内麻痹,我不常在院中,即使过来折取花枝被看到也很容易遮掩过去,夫从一开始就打了我院中的紫凤羽的主意,是吧?”

木梓焱接着道:

“镇纸是你傍晚去老夫房间时故意放在床下,上面并不是老夫的血。

你有意让大家看到你去了老夫房中,再以镇纸把怀疑引向自己,等苏颖醒来,证实你离开时老夫都还安好,帮你洗去嫌疑,大家定不会再怀疑你。

这时再透露盅蛊之事,从林姨娘院里搜出铁证,你便成了被陷害的受害。”

月霄霁把玩着手里的香囊,一丝嘲讽从他的嘴角划过,

“母亲定是早就知道嘉荣儿为了治林姨娘的失魂症不惜偷偷用医蛊,盅蛊历来是禁物,一旦被搜出来便百莫辩。”

“哈哈哈,她该死,为何大家都怜惜她,我要她死,我要她活在恐惧中,要月家上上下下都唾弃她,痛恨她,……”

歇斯底里的笑声逐渐消失,月夫跌坐下去,开始静静地饮泣。

她是端庄贤淑的月夫,管理府中事宜,待接物从不出错。

扮演的角色越完美,心理压力就越大,她的内心压抑出了毛病,当有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便要付出代价。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清冷的月光自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照在两个立在湖边的影上。

“自以为聪明的揣摩心、算计他,却也抵不过一个意外,谁能知道你会在当晚撞见一切。”

月霄霁看着远处的湖心亭,眼中一汪黑潭不见底。

“记得那晚下着雨,下雨天光线可不怎么好”木梓焱幽幽道。

月霄霁愕然,“所以,其实你并没有看见……”

木梓焱狡黠一笑,唇角轻扬。

“那晚我并未回府,但我看到院里花株少了许多。要知道西羌血虱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埋在土里,五后化为花泥。

当晚仓促,出府必引起怀疑,月夫一定是埋在自己院子里,具体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月霄霁问。

“苏颖说老太太让取走暖炉,四月乍暖还寒,老家体弱气虚,最是畏冷,当时只觉诧异,后来查看伤形状我便有所怀疑。西羌血虱进体虽极难察觉,但会搅动全身气血,四肢发热。

如果林姨娘有意以血虱害,又怎会留着盅蛊被抓把柄,真正行凶之既然要拖林姨娘下水又何必大费周章去陷害月夫。”

木梓焱一双凤眼似泛着光,“看似越复杂的事其实越简单,看看有谁能从中受益便知道了。”

他接着道:“起初我只是怀疑,月夫身上有明显的紫凤羽的香味,此花香本不会久留,除非碰触过花萼蜜才经久不散。不过一切都只是推测,提到西羌血虱时她的表证实了我的想法。”

月霄霁轻叹:“就像是一个赌局,赌第一次洗脱嫌疑后没有会再怀疑她,赌无知晓西羌血虱这种异族毒物,赌林姨娘在神压力下定会自己承认。”

“可她只赌对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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